却还是不知悔改。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说不说?”
明滢很清楚,他的疯症又犯了。
与其说在逼她说那句诗,不如说是在逼她屈服低头。他可以绑住她的躯体,但除非她死了,否则他永远取不出她的心。她摇头:“我低贱,我不会。”
裴霄雲颔首冷笑,那笑声阴冷诡异,如地狱里爬起来的恶鬼般寒凉:“你当真不愿跟我?”
明滢瞬然睁眼,这是她第一次,从他嘴里听到,他问她愿不愿意。若他真是厌了她,打算放了她…
“我自知自己配不上,不敢痴心妄想,不知天高地厚。"她快速答。“你说得对。“裴霄雲一只手在她身上游走,触到那两团绵软,发泄般狠狠掐去,惹得她骤然低呼。
“我会放了你。"他弯唇,笑意不达眼底,“我们缘分一场,我还会把你送回你该去的地方,让你从哪来的回哪去。”
明滢因他这句话,惴惴不安了一夜。
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,什么叫从哪来的回哪去?这比直接杀了她,更令她提心吊胆。
清晨,旭日东升,烟雾朦胧。
船缓缓靠岸,红日洒下耀眼光芒。
徐州渡口已至,百姓人来人往。
明滢跟着他下船,走得缓慢,身心略显局促,日光打在她身上,她感受不到一丝热意。
远处,一辆马车等候多时。
是裴霄雲先行派来徐州的下人,他做事谨慎,每到一个住处都不放心,必得先派心腹来打探。
那名心腹上前道:“主子,府邸一切无异,可要先行回府?”裴霄雲摇头,拉着明滢上了马车,吩咐:“不回府,去凝雪楼。”他的尾音轻扬,显得“凝雪楼”这三个字格外神秘旖旎。明滢的心咯噔一跳,又想到他昨晚的那句话,从头到脚都泛起凉意。“那是何处?“她蓦然止息,片刻乱了心神。“怕什么?"裴霄雲拉着她的手,“自是你熟悉的好去处。”他早接到消息,已然投靠乌桓人的空蝉教曾在凝雪楼盘桓过,那里的生意,想必还不止是字眼上的不干净。
他要查这件事,刚好把她带在身边,送进去好好把从前忘了的规矩学学,磨一磨她的性子。
马车果真在凝雪楼前停下。
花楼恩客,鬓影衣香。
自是徐州城最大的青楼。
明滢还没下车,可隔着车帘,闻到那股飞浮的脂粉味,听到阵阵娇柔的女声,几乎是下意识想起来什么不好的事,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。“到了,下车。”
“我不去。“明滢一个劲往里缩,车里有什么她就抱住什么,生怕手上松散一丝,就会被他给拖下车,“从前我哪里对不起你了?你不能这么对我,我不去!”
她用了好几年,才抹去在那里的阴影。
她不要再回那种地方。
裴霄雲不会再心软,她的反抗,在他手下犹如呼游撼树。她越惊慌,他便越果决:“我给过你机会,是你自己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