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一个两个都要在他面前挂念那个人?
沈明述把林霰当什么,他妹妹的好夫婿?
“他死了。”
“你杀了他?”
“我倒是想杀他。"裴霄雲声色凉薄,震得杯中的茶漾了漾,“可他提前死在乌桓人手里,也省得我动手。”
得知了来龙去脉,沈明述眼中洋溢着愤怒,点点火星逐渐吞噬暗影。裴霄雲没有必要骗他,若真是他杀了林霰,以他的作风,想必会爽朗承认。与他合作,杀了乌桓人,才能见到阿滢,为林霰报仇,还城中百姓公道。接下来的几日,城中阴云蔽日。
沈明述因潜入过一次官府,轻车熟路,提议乔装改扮,再探府衙,再与裴霄雲里应外合。
关州知府许是接到乌桓人的消息,发觉事情已经打草惊蛇,欲连夜潜逃出城。
沈明述将消息放给裴霄雲,裴霄雲带人在城郊围堵,活捉叛贼。再通过关州知府的口,得知了乌桓国二王子在关州城的藏身之地,连夜生擒了此人。
一番严刑逼供下,此人吐露,中原的空蝉教徒都已归顺他们乌桓国,流窜江南等地的都是些乌合之众,真正的头目,潜藏在离西北最近的徐州。沈明述在抓捕乌桓国二王子时受了刀伤,连伤都来不及包扎,捂着血淋淋的伤口,便急着去找裴霄雲,催促要见明滢。裴霄雲像是早已预料到,带他去了一处阁楼。打开窗,私宅的一方院落一览无余。
院中的小窗下,明滢面容无神,痴痴地坐在榻前,眼神望着前方,缥缈无依,连一只灰雀跳在她手背上啁啾,她也无所察觉。沈明述喉头滚动,吐出一团热息,若非是阁楼,他怕是即刻就要跳下去。那夜,他们还围坐在一起烤火,她笑吟吟地啃咬着兔肉,说要在西北开一间香料铺子。
那时,她眼中倒映着火光,明亮澄澈,就像小时候一样。短短几日,人似乎瘦了许多,绫罗绸缎包裹着一具纤瘦的骨架,眉眼间也无丝毫的精气神。
“我要带她走。"他握紧拳,语气坚毅。
裴霄雲犹如听到什么笑话,笑得胸膛微震:“我说过这种话?”他让他见她一面已是仁至义尽。
要见,也只能偷偷的见。
她已经为了一个林霰,失魂落魄,变得不像个人了,这几日慢慢地还算安静了下来。
若再让她见到沈明述,他怕她又会生出逃跑的心思。他就是要让她万念俱灰,乖乖留在他身边。“我说了,你没有资格跟我提条件。“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,合上窗,隔档尽最后一丝光影,“你为今能做的,只有照我说的做,我才能让你见她。”“最近乌桓人蠢蠢欲动,西北定不太平,你的职责是镇守西北,不让他们闯入中原烧杀抢掠。”
他在沈明述的愣神中缓缓坐下,繁复的衣袍撩带起一阵风,“而我,会亲自带着她去徐州,待平了那边的事,还会让你们堂堂正正见上一面。”“做什么事,记得想点后果。”
此话一落,沈明述垂在身侧的手止不住颤抖,怒火在全身游窜,要将眼前人的背影盯烧出一个洞。
他手中就有刀,大可以对准裴霄雲,利刃出鞘。可若这样做了,他自己也死无葬身之地,往后也见不到阿滢。裴霄雲感受到他无形的怒火朝他而发,可那又如何,一个空有拳脚的莽夫罢了。
他继续心如止水饮着茶,提点道:“你走吧,好好想想我说的话,她是我的人,我不会亏待她。”
沈明述咬着牙关,下颌锋利如刃,闭口不语,伤口流出的血在地上淌成一条血河。
他不记得他是怎么走出来的。
可他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若放任自己的亲妹妹孤身在狼窝,他便不配做一个人。沈明述走后,一名暗卫进来禀报,说了两句什么,令裴霄雲面色一变。“人竞不见了?”
那暗卫颔首,如实答;“回主子,属下们去山崖下找了,四处都寻遍了,只找到了那具乌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