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身上一件浅灰色道服甚是扎眼。汝南王只是淡然地瞥了她一眼,并没有询问李承训这女子的来历,仿佛什么都早已知道一般。待走出太极宫,李承明安排好那个叫道真的女子后便径自上了自己的车,车内此刻早已有人候着:“王爷。”
“圣人最近似乎常往上清宫去?“汝南王指尖停在竹帘上,漠然望着玄色的宫门,淡然地问道。
“袁道人席下大弟子逍遥子如今正在为圣人炼药,圣人服丹药后颇有成效,似乎隐隐有沉迷之心。"男子低着头汇报道。汝南王若有所思,方又淡然问道:“那个逍遥子生性如何,有何来历?”“听说其人虽为袁道人长弟子,然甚功利,臣闻其与郑太后似有暗中往来。郑太后虽立李承训,然如今种种事迹看来似乎对其并无多少亲近之心,形势于王爷大有裨益。”
“不可掉以轻心。你去惠安府中一趟,将此信交予他。“汝南王从袖中取出一纸信函,交予那人手中,那人应声,顷刻消失在马车内。萧子卿一回公主府就忙着找铃安公主,被告知铃安公主刚送走渔阳侯此时正在书房。
于是他又忙往书房而去,铃安公主的书房与他的书房并不在一起,公主府本来只安排了一个书房,后来铃安公主似乎怕他知道什么,就另整理出一间,信尔她会与前来拜访的渔阳侯说些事情。萧子卿之前觉得铃安公主既然不愿他知道,他便什么都当成不知,然在元宗死之时,他发现了自己对铃安公主产生一和莫名的好感后,就隐隐觉得不太舒服,他似乎对铃安公主一无所知,不知她想他什么,不知道她在做什么。
当然,之前他也没时间纠结这些,杨梨儿刺了铃安公主一刀后,他怒叱杨梨儿,并担心铃安公主追究此事,于是也跟着铃安公主回长安城,适逢圣人离也当看到铃安公主面无人色负伤跪在地上时,不知为何,他忽觉得自己的心狠狠地触动了下,鬼使神差般,他就解下了自己的大氅披到她身上,并随她一起跪下了。
后来那番话,虽出自内心,然更多的恐怕还是存讨好之意吧!杨梨儿于他,情同至亲,他可以为她做任何事……那铃安公主于他呢?他迷茫地走到铃安公主的书房门前,轻轻敲了几下门,里面却无人答应。他犹豫了一瞬,还是悄然推开了门,走了进去。铃安公主的书房布置得十分简单,一架紫檀木大屏风挡住里面布置之景,上面绢画上几丛垂丝海棠栩栩如生,令人一见不禁心生攀折之意。
屏风里面是存放书册的黄梨花木架,写字的书案,以及朝南的竹窗下还放了一架牙床,铃安公主正和衣侧躺在上面,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,窗缝漏进来的阳光洒在她侧脸上,浓密而纤长的睫毛微垂,宁静中带着几分乖巧,不复平日里醒着时或冷漠疏远或挑眉讽笑的模样。他无声地坐在了榻边,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,心里因为杨梨儿之事的焦虑似乎没有乍听闻时那般强烈了。
他抬头,立刻看到桌案上铃安公主写的字,不由走过去拿起细看。对酒当歌,人生几何?譬如朝露,去日苦多……青青子衿,悠悠我心,但为君故,沉吟至今……曹操的《短歌行》,在她如行云流水般的狂草中多了几分凌乱之美,不也看出来她在写字时心情颇不好。
他看罢正准备用镇纸压回去,然低头间顿时怔住,厚厚的宣纸下还藏着一幅画,看得出来铃安公主极擅丹青,简单几笔就将一个男子的侧脸绘得纤毫毕现,呼之欲出。能画得如此顺手,除了擅长绘画,还因为……对此人极其熟悉。这人是谁呢?看上去颇有几分眼熟。萧子卿沉思,正想拿起细看,却听屋中乍然响起一个清冷的声音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他抬头,见铃安公主不知何时已经醒了,正冷冷地瞧着他。萧子卿开口,话到嘴边却拐个弯:“你一-你身子好些了么?”听他询问自己身体情况,铃安公主似乎也没有意料到,微微一愕,随即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些:“你那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