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片叶子。”不得不说,这人的头发手感不错呢!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见到李承明的缘故,即使刚才发生了那么多事,她心情依然十分愉快。夏天如流水一般匆匆而过,转眼间,长安上下已然黄叶纷飞,秋菊怒放,霜华凝重瓦楞青。立秋刚过,就迎来太子选秀的消息,长安城的官员纷纷开始扫关系,妄图让自家女眷在这次大选中得魁,太子是郑皇后的儿子,名正言顺的未来储君,虽性格稍懦弱不会做事了点,但这样正好拿捏,若是自家女儿入了他的眼,将来成了皇后,那定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若说关系,自然是太子的同胞姐妹清河公主、长平公主和铃安公主这里最好走,虽然这些年他们也听说铃安公主与太子关系并不大好,但俗话说得好,打断骨头连着筋,所谓的关系不好,在他们眼里只是小打小闹罢了。唯一比较痛苦的是,铃安公主虽然深受皇后与圣人喜爱,但人人皆知她性情凉薄清冷,所以就算有心巴结,那些夫人也不敢贸然上门。当然,事实证明,人的智慧是无限的,公主那里谈不拢,那驸马呢?“萧子卿,怎么才来?"长安城西一处有名的酒肆二楼临窗的雅间里,张岱几人看着由小二领来的萧子卿道。
萧子卿脱靴在席上跽坐,无奈道:“府中大门都被他们围堵住了,萧某这还是从后门过来的。也得车夫机灵,围着街巷绕了几圈方甩了他们。”“你们看不出来啊!如今萧驸马也成了长安城炙手可热的人物呢!"在大理寺混了个差事的常路开玩笑道。
话音刚落,就听得隔壁雅间有人问:“可是萧驸马在此?”“噗嗤一一"于是众人全都笑了起来,这哪里是甩掉了,还在呢!萧子卿只觉得头痛非常,他是不喜欢应酬的人,平时除了萧府宴席,也就与好友们聚聚,如今这被人堵门下帖的事时时发生,当真烦不胜烦,于是他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,抬头看挂在墙上的个个竹牌,上面刻着各种汤饼、酒酿和菜名几人还在作笑,就听得那边又道:“在下李崇,请见。”“李崇?就是那个洛阳李家庶子,贞元十年以十三韶龄中探花郎的李少卿?"纵然知道来找萧子卿的定然不是寻常人物,但常路还是愣了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唉哟,这李崇还是他的上司啊!这下逛酒肆被上司堵门口了,他今日可是请了病假的!
常路纠结地看着众人去开门,心里犹豫这是要跳窗逃走呢还是逃走?要知道李崇在大理寺可是有一个铁面判官的称号,落在他手里的要犯没有敢不招供的…想到此他不由得开始怨起萧子卿来,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他。不管常路心里怎么想,李崇还是被开门放了进来。李崇这日并没有穿大理寺的圆领官服,而是一身蓝色广袖直裾锦袍。然他身上自有的气度,纵然只穿一件粗布麻衣也非常惹眼。“果然是萧驸马,在下与萧驸马当真有缘,只来酒肆饮一杯,这便遇上了。“李崇开口笑道,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威严。萧子卿本以为他是有事来找自己的,然他寒暄了几句后,就把话题带到了饮食上,几人谈话倒也愉快。
秋日余辉笼罩下的长安城,被染成了淡淡的金色,桂花的芬芳轻轻弥漫在小小的院落里,屋檐的走廊下种了一大片金色的波斯秋菊,丝绢一样弯曲的花熟用高贵的姿态向外伸展着,花芯闪烁着浓淡绝妙的色调,凛然的身姿在秋风中散发出清冽的味道。
弥漫着淡淡熏香的房间里,隔着屏风依稀看见一位大约十四五岁的少女正认真地煮茶,她身着一身浅青色的齐胸襦裙,微微仰着头,颈部与头部勾勒出伊美的曲线,几缕发丝垂在侧脸,长长的睫毛低垂,眼角的一点朱砂痣熠熠生辉。纤细的手指拈着一小撮茶叶,等待水煮开。茶的清香在室中弥漫,在她的旁边,跽坐着一位优雅的年轻公子,他饮着茶,悠然自得的望着她。“意娘,你真的愿意嫁到汝南王府么?“男子放下茶盏,开口问道,“我上官家子嗣微薄,阿耶定是想让你今秋进宫搏一搏的。”“阿兄,汝南王是个和蔼的人,想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