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不如留下?”
她这自然是玩笑之语,萧子卿顿了顿,却点了点头,“好。”"好吧,铃安公主的笑裂了。
萧子卿忙又喏喏地解释道:“今夜毕竟是你我大喜之日,若我不留在此,怕明日萧府之人私下议论”
“也好。"铃安公主想了想,点了点头,伸手将床上另一个绣着鸳鸯戏水的蚕丝枕扔在地上,“既如此,今夜你就在地上将就一晚吧!”“……“萧子卿捡起地上的枕头,看了一眼床榻,最后还是默默地和衣在地上躺下了。谁让他娶的是公主呢?他就是再有胆子也不敢和公主抢床榻吧!于是,我们的驸马大人在新婚第一夜是在冰凉的青石砖地上将就的,后来回想当初只觉得全是泪啊!回首东风泪满襟也不过如此。翌日清晨,晨钟未响,流墨便与锦心她们端了梳洗用具进来催公主早起。按规矩,新妇是要给萧氏长辈敬茶,因此千万不得起迟让长辈久等,尤其是萧氏这样重规矩的世家。
铃安公主一般也习惯早起,并没有贪睡的习惯。因此在流墨进来时,她早已喊醒睡在地上的驸马起来重新睡到床榻上去,自个儿已经坐在梳妆镜前。流墨身旁一个侍婢见了,忙上前到梳妆镜边接手给公主梳发。铃安公主微抬凤眸瞥了她一眼,问:“你是谁?”
“回公主,奴本是伺候驸马的黄莺。"少女道,声音如出谷黄莺般伶俐可人。“原来是驸马的侍婢,倒是个伶俐的人儿。“铃安公主道,适才抬头一见,这女子一身明媚的裙色,粉面含春,只可惜那面容看上去略微刻薄了些。“今后,你伺候驸马便可。"铃安公主瞥了一眼还在床上装死的萧子卿,道。“喏。"那叫黄莺的婢女脸色顿时微白。
这是,门外有一个妇人道:“三郎,公主。奴是夫人遣来取锦帕的。”这夫人自然指的是萧子卿的母亲独孤氏。萧父出生于后梁帝王之家,高祖父是南朝梁武帝萧衍,曾祖父是昭明太子萧统,祖父名缅,是后梁宣帝,父亲名岿,是后梁明帝,姐姐是隋朝晋王杨广的妃,独孤皇后甚爱他和他姐姐,于是批她娘家兄弟的一个女孩嫁给了萧父,独孤氏嫁过来后,为萧父生了三子。显赫的身世和三个儿子的尊容让其在萧家地位不可撼动。铃安公主身为晚辈也不得不又其敬三分。
“进来吧!“铃安公主从妆奁匣里随手拿起一根金钗,递给锦心让她给自己别上。今日她特地穿了一件淡雅的对襟襦裙,镜中一看,鸦发绾成堆云髻,发间两支凤钗展翅欲飞,天庭饱满,凤眼柳眉,鼻梁高挺,唇色丰盈,浅青色丝绵对襟衫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脖颈,广袖静垂,浅紫色绣有垂丝海棠的裙摆长长拖到了地上。
那妇人立在门畔瞠目结舌地看了半响,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形容词,只能惊叹一声,“公主当真国色矣!”
铃安公主浅笑,招手对砚疏示意,砚疏忙上前递过去锦帕,并顺手将一个红包塞她手中,妇人低头看了看那锦帕,发现上面血迹似未干,再看那红包,顿时诧异抬头。
“有劳樊娘子清早地跑一趟。"铃安公主半眯着凤眸笑道,只眼中隐隐有凌厉之色,似在警告她有些事该不该问。
樊娘子何等通透的人,顿时低头微微躬身道:“公主不必如此客气,既取了锦帕,奴婢先行告退。”
铃安公主见她如此,便点了点头。独孤氏出自名门,听闻萧氏长媳崔氏与次媳嘉荣县主在进门时都被给过下马威,然如今的独孤氏毕竞已年过五十,掌家多年,拉下脸面与幺儿媳一般见识这样的事自然不屑为之。铃安公主连圣人都不惧,更何况一个外人?反正只是见一面罢了,接下来萧子卿便要与她同住公主府,到时候还有谁敢管她?
萧子卿很快也被叫醒,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做了一番梳洗,然后被铃安公主拉着去见萧家二老了。
且不说铃安公主与萧子卿如何与二老敬茶等事,紫宸殿内,李建成手执朱笔正批复奏折,郑皇后送走了铃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