绪骤然劈开一丝空隙,初白像是脑中有根弦被轻轻拨动,她忽然明白了第二句话的意思。
那或许不仅仅只适用于她这个“影子”。
初白立刻走进厨房,不顾脚下因为炙热传来的钻心痛感,拉上遮光的窗帘,关闭厨房的灯,黑暗瞬间吞噬了这块不大的空间。
她现在很庆幸从现实世界里手机也跟着一起过来了,虽然不能上网和打电话,但好在硬件功能还在,比如自带的手电筒。
初白单手一撑,跳到台面上,打开手电筒,开始尝试一个角度一个角度地照。
起初是地面,但没有什么用处,繁杂的影子太多,光散在上面很快被稀释掉了。
后来,她开始尝试对着墙上的照片,一个一个照,没有反应,汗水从高挺的鼻梁滑下,坚毅的眼神固执地盯着每一张笑脸,反复地寻找合适的角度。
“喵呜~”一声软绵可爱的猫叫声从脚底方向传来,初白乍然一惊,低头看去,只见一只缺了尾巴和眼睛的小猫,嗅着粉糯的小鼻子,试图往她这边跳来。
初白记得这只小猫,有一条毛绒蓬松的大尾巴和一双漂亮到惊人的异瞳。
初胜把它做成了小猫图样的点心,送给了楼下的小男孩吃。
“乖猫,乖猫,你在哪儿呢?”一只肥嘟嘟的小手摸索着抚上小猫的身躯,跳脱的小家伙没有挣扎,反倒依恋地蹭了蹭男孩的手指。
“我捡到了两颗漂亮的玻璃珠,送给你。”男孩紧闭双眸,凹陷下去的皮肤里渗出两道血痕,一路流到了嫩白的脖颈里。
小猫有了两颗漂亮的玻璃珠,空洞的眼窝重新恢复了光彩。
很快,一只苍老的手温柔地为它接上了尾巴,它又可以欢快地摇着尾巴,表达自己纯粹的喜爱了。
初白转过头,继续找影子。
有一位有着温柔嗓音却找不到头的女性,给男孩找到了一对葡萄般晶莹剔透的“玻璃珠”,一位穿着简朴却被拦腰截断的老人家,抱着漂亮的头颅从地上那口锅里艰难地探出头,旁边几双稚嫩的小手齐力拉出老奶奶,她匍匐在地上笑着理了理人头的秀发,递给了女人。
初白不知道自己照了多久,狭小的厨房里已经站不开人,但大家默契地学着她,尽可能地相携爬上台面。老人蜷缩成一团,年轻的人抱着孩子,只是为了能给那些仍在挣扎的影子留出更多的地面空间。
残缺的人期待着后来者的接力,同时笑盈盈地给等待许久的人送上珍贵的“礼物”。
每一个完好的人被拼凑完整,初白的脑子里就会浮现他们简短的生平介绍。
这是一群温和的人,他们不爱与人起冲突,但游戏的代码决定了他们注定成为被无辜发泄的NPC,弱肉强食下,即使是初胜那种畜生,也能毫无顾忌地发泄极致的恶劣。
房间里的人越来越多,厨房门被挤得即将炸裂,初白抹了把头上的汗,就剩下几张了。
门外,白依依的声音越来越放肆,鞭子舞动得挥挥作响,几根粉笔被她用了一个遍,最关键的是,初胜无法再源源不断地掏出各种“武器”。
他心知肚明,更加心急如焚,奈何却无法逃离。
白依依从最初的“坏学生”,到后面嫌麻烦,一口一个“逆子”,而且最爱扔的粉笔就是标着“智”和“劳”的组合牌。
【知识就是力量,快把你的脑子拿来!】
【我爱劳动,擦擦擦!】
前者是个降智大招儿,最通俗的表现就是屎尿屁齐飞,后者又是个重度洁癖buff。
白依依扯着一块浴巾捂住嘴鼻,眼睁睁看着初胜,前脚拉了自己一裤子,后脚又因为自己太脏崩溃得哭了。
不过这套组合有冷静时间,她也不想把有限的粉笔浪费在人渣身上,用了两次后,开始沉浸式练鞭子。
直到紧闭的厨房大门打开,大小姐本能地转过头去,下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