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。
奇怪而和谐的人员组成让白依依些微镇定下来,她张嘴欲言,却只能发出咿啊的声音,巨大的失落感铺天盖地地袭来,垂下头,眼前的桌面上推来一张白纸,一只素白劲瘦的手指夹着一只黑色的中性笔。
初白:“写下来,比说话更逻辑清楚。”
陌生人的体贴让白依依眼眶一热,豆大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,洇湿了纸张。
从家里地道偷跑出来到现在,这是她第一次哭。
初白抿了抿唇,打开旁边的抽屉,抱出来一沓A4纸,悄然放到了白依依眼泪落不到的附近。
算了,最多就把她的毒解了,再让人走。
省得把她奢侈一把买的草稿纸都泡湿报废了。
既然决定了,她敲了敲隔壁的门,沈淮川拿着快要见底的杯子走出来,眼神懒洋洋地扫过白依依,最后落在初白的身上。
“干嘛?”
“你帮我看她一会儿。”
“收费。”沈淮川嘴一撇,伸手要钱的模样和初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早就料到他这一出的初白,指了指厨房:“免费送一杯。”
沈淮川咂摸一下嘴,眼睛噌亮:“成交。”
“不过,你快去快回啊。”
沈淮川边说边在距离白依依最远的沙发角坐下,翘首以盼地眼睁睁看着初白端了——两杯出来。
“两杯?!”他本能不信奸商今天有买一送一的好心。
果不其然,五分钟后,初白背好自己小书包出门时,身后两人手里一人端着一杯,一讶然一哀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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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白走出小区没两步,匆匆找人的白家人从她身旁疾奔而过,她面色不改地稳步前进,心里默念着一会儿要买的药材。
她的医术属于家学,不知道从哪里传承的,只是学了不准用,即使穷到要吃不起饭了,父母也坚决不显露半点。
初白一直谨遵家训,后来打工也好、创业也罢,从来没在中医这条路上动过赚钱的心思。
白依依服下的这味毒,她曾经听说过,不致命,但对曾经骄傲无比的白家大小姐而言是诛心之举。
书中曾经描写过,比起那副出色的容貌,前边城首富的女儿有一副清丽明亮的好嗓子。
可惜,从白依依出场开始,没人再听到过。
初白略过昨天才去过的药店,选择走远路去另外一家买药。
临近中午,外头的人逐渐多了起来,初白路过前几天去的网吧,余光随意一瞥,脚步顿住。
边城这地方,鱼龙混杂、街巷复杂,似乎这里的人特别喜欢在阴暗的角落里谈事情。
“我、我真不认识什么白白一号啊!”
暗巷里,老板那特有的烟酒嗓带着低泣的求饶,飘出小巷,传到街道的另一头。
初白转首看向侧面,网吧里空无一人,门口摔碎的杯子、外到的椅子,和多台还在游戏界面没有退出的电脑,昭示了这里曾经出现的慌乱和狼狈。
初白心神一动,从系统空间取出帽子戴上,买好的药材妥帖得放在网吧前台后面,她拉开柜门随意翻了翻,挑了一把顺手的棒球棒。
她没有冒进,而是撩开后门的帘子,提了两壶热水走上网吧二楼。
西侧的小巷和网吧的厕所窗户正对,初白站在上面,居高临下地看着巷子里发生的一切。
之前只是酸臭但衣着体面的网吧老板,此刻像一只半死不活的臭虫,蜷缩在角落里,出气远比进气多,肥胖的脸上遍布着密密麻麻的青紫血痕,四肢扭曲,如果不是声音熟悉,初白几乎认不出眼前的人。
楼下的殴打还在继续,一个瘦高个的男人明显是头目,只见他用两根手指夹着一大袋红色粉末,点头示意手下固定好网吧老板,然后统统洒在了老板四肢明显可见的出血伤口。
剧烈的嘶吼声被狠狠摁在白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