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 章(2 / 3)

“庄颜!你咋还不回家煮饭?回去铁定挨你奶的烧火棍!”

幸灾乐祸的声音刺进耳内。

庄颜木然地转过头。

只见一根又高又瘦的黄麻杆,背着沉甸甸的枯草柴火,正斜着眼瞅她,哦,这是她堂姐庄春花。

“是因为知道老张家给你下定了,就羽毛翅膀硬了是吧?”庄春花撇着嘴,狠狠刮了她一眼,“我妈说了,像我这样的身板儿,将来才生得多!铁定比你彩礼多!”

庄颜:“什么老张家?”

庄春花:“就村头那做豆腐的老张家,若不是他儿子瞎了,等着人照顾,也不会给你四十块彩礼!”

整个庄家村头一份!怎叫庄春花不嫉妒?

不就是会读书吗?有什么了不起?长得明明就没她好看。

庄颜:……

四十块就可以买断一个十岁女孩的一生?

放在上辈子,四十块还不够她吃一顿海底捞。

庄颜气笑了,吐出两个字:“有病。”

以彩礼高为傲的堂姐,偷渡港城的妈,自断双腿的爸,重男轻女的老庄家,满村封建老登的庄家村……全都有病!病入膏肓!

“我是你姐!你敢骂我?”黄麻杆瞬间炸毛,扔下柴火就恶狠狠扑过来。

庄颜眼皮都没抬,揪住她头发,往下一拽,右手左右开弓——

啪!啪!啪!

三记脆响的耳光,扇得庄春花眼冒金星,哇的一声哭起来:“庄颜,你敢打我?我告我妈去!”

看着庄春花捂着脸,跌跌撞撞就往山下跑。

庄颜心底就一个字:“爽!”

但,这爽,是暂时的。

像烂泥塘上的一串气泡,阳光一照,无影无踪,只留下更深的绝望泥沼。

所以,庄颜郑重地,一字一顿地对自己宣布:

“我要去死!”

上辈子,她想过去死,都没想过随便找个男人嫁了。

何况,这辈子本就是白赚来,她有什么好舍不得?

但庄颜活着,是这个社会再普通不过的女人。

那么既然要去死,绝不能像烂泥一样悄无声息地死。要死,就得死得惊天动地,死得人尽皆知,死得让这群蛆虫刻骨铭心!

“就吊死在村支书家大门框上,让全村遗老遗少瞻仰瞻仰!”

但又一想,不对,这些年吊死在支书门前的知青,也不是一个两个。

“有了,” 庄颜猛一拍掌,“干脆吊死在老庄家堂屋门口,咬破手指头,在门板上写男女平等!女孩也有上学的权利!”

庄颜觉得这主意绝妙!

以后历史书上提到解放后的妇女运动,说不定还能单门给她庄颜,列上浓墨重彩的一页!

说干就干!庄颜从堂姐庄春花扔下的那捆柴火旁,扒拉出最粗,最沉,最结实的一根木棍。

她掂量着,挥舞着,像勇者,握紧了这柄即将斩断平庸的利剑,踏进老庄家低矮破败的院门。

“作死的赔钱货!死哪去了?想饿死你老子?!” 瘸腿的爹靠在门框上,脸色阴沉。

三婶同样不满,“还不快滚过来给大宝换尿片子!磨蹭啥!”

“你个黑了心肝的丫头片子!不就为着不让你上学么?你就敢甩脸子,闹脾气?真是白养你这白眼狼了!” 庄老太太的笤帚扬得老高,“想上学?做你娘的春秋大梦,老老实实等着嫁人!”

偏这时,庄春花从堂屋跳出,干嚎着喊,“娘!刚我喊庄颜做饭,她还打我!”

三婶一听,眉毛倒竖,嘴里骂着“反了天了!”,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冲过来,就要揪着庄颜耳朵一顿毒打。

庄颜微笑,好一个全员恶人。

所以,上吊……还是不够轰动。

一个更刺激,更惊悚,更令人血液倒流的念头,猛地窜入脑海。

庄颜的思路豁然洞开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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