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我走。"苏枕月开口,说的费力,“我以后会报答你。真的,我会报答你。”
虽然她也不知道,现在的她到底还能怎么报答。可她想活着,想努力抓住每一个活命的机会。“神秘人"不再多问,只每天变换着花样给她灌药。苏枕月感觉自己像是个药缸,喝的药比水都多。但更多的时候,她是在昏睡。
一一那药可能是止疼,也可能是助眠。喝了药后,她就沉沉睡了过去。再醒来时,或者被针灸过,或者泡过药浴。她心里难堪又尴尬,但并不戳破这一点。
这时候还顾及什么男女大防呢?只要能多一份生的希望就行。“神秘人"的医术大约很高明。
初时,她连手指都不能动一下,这样或醒或睡,昏沉许久,后来渐渐能半坐起身。不必整天躺着。
但她的双腿仍然动弹不了。
“神秘人"给她做了轮椅,她可以借助轮椅勉强活动。“恩公,我之后就要一辈子坐轮椅了吗?"苏枕月勉强打起精神问。一一轮椅精巧灵活,可又怎能与人的双腿相比?她想像以前那样,能跑能跳。
被救许久,她依然不知道他的名姓,只能以“恩公"称呼。“神秘人"沉默了一会儿,才道:“不会坐很久。”苏枕月不太明白:“什么意思?是我快好了吗?”“神秘人”没有回答。
苏枕月只当他是默认,心情渐渐好转一些。看来老天对她还是不错的,已经到绝路了还能再给点生机。养伤治病的日子极为无趣,她借着轮椅,勉强能从房中出来,在院子里晒晒太阳。
她掉落悬崖时是深秋,可现在分明已是隆冬时分。这是一个不大的院子,她辨不出具体方位,只注意到院子里晒满了药材,几乎全是她不认得的。
“神秘人"时常摆弄药材,他身上隐隐能闻到草药的气息。苏枕月先时以为他只是个大夫。后来竞亲眼看到,他一抬手,袖中飞出一支短箭,射中了一只跑进院子里的野兔。
“哇!"苏枕月一惊,意识到这可能是个隐藏的高手。“神秘人”捡起兔子,扭头问她:“想吃烤兔肉还是喝兔肉粥?”他脸上戴着面具,她看不清他的神情。
苏枕月呆愣了一瞬:“我也可以吃吗?”
这段时日,她的饮食一直非常清淡。她以为自己只能吃那些呢。“神秘人"静默了数息:“可以,偶尔吃一两次,无妨。”“那我想吃油爆兔肉,可以吗?"苏枕月怯生生地问。一来她是真的有点馋,二来她也想试一试这个“神秘人"到底有多好心。是不是她提无理的要求,他也会尽量满足。
“神秘人”没有说话。但当天晚上,苏枕月就吃到了油爆兔肉。可惜她现在身体弱,食量也减小,根本吃不了多少,勉强吃一两口,就放下了筷子。
真是可惜。
可能是今天吃了两口美味,“神秘人"将盘碟端走时,苏枕月的好奇心再一次蹭蹭直冒。
这人戴着面具,平时怎么吃饭?他面具下是一张什么样的面容?他为什么始终不肯露脸呢?
他再一次端着药过来时,苏枕月忍不住问:“恩公为什么一直戴面具?”“神秘人"将药递给她,懒洋洋道:“长得丑,怕吓到别人。”一一她勉强能动后,他就不喂她喝药了。
苏枕月摇头:“我不信。”
他的眼睛好看,脸型也流畅,怎么可能是个丑人?想了一想,她又道:“相由心生,你是个好人。好人是不会丑的。”“你怎么知道我是个好人?”“神秘人”语气有些古怪。苏枕月眨了眨眼睛,有些不解:“你救了我,还不算好人吗?”救一个身受重伤的陌生人,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为她治伤续命,还不算是好人吗?
“神秘人"轻嗤一声:“救你就算是好人了?我手上沾满了人血。搅弄风云,祸乱天下。”
苏枕月不信,只说道:“你救我,就是好人。”“以前有人救过你吗?”
“有的。“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