遂开玩笑道,“要说老大,我可以叫沈兄老大。他在家居长,又是我们同一科的状元。不过他会不会医术,我可就不知道了。”
苏枕月勉强笑一笑,下意识看向沈霁。
却正好撞进他幽深的眸子里。他静静地看着她,已经有好一会儿了。苏枕月心中一凛,突然有些讪讪。
她方才的反常那样明显,沈霁又怎会看不出来?她本想解释,但又外人在侧,便暂时压下解释得念头,只冲他笑笑,说一句:“你们先聊,我还有点事要处理。”
就先行离去。
望着妻子匆匆远去的背影,沈霁心里不快。一一她有事情瞒着他。
两人成婚已久,又曾共患难。他自以为他们推心置腹,无话不谈。可她竟有事情瞒着他。
这个结论让他心内很不舒服。
偏偏谢兰修不知就里,还好奇地问:“沈兄,嫂夫人问的那个人是谁啊?会做暗器、会医术、这是高手啊。嫂夫人为什么认为我认识?”“不清楚。”
忽的,沈霁眼神微变。是啊,眠眠与谢兰修此前只见过一面,为什么偏就认定谢兰修有这么一个朋友?
不知怎么,他想起了她曾经说过的那个梦。莫非是她梦里的人?
若如此,一个梦里的人劳她牵挂至此,那应该是很在意了。虽然很清楚她对自己情深义重,但想到梦里的一个人让她这样上心,他心内隐隐不大痛快。
谢兰修告辞之后,沈霁回到房中。
一推门,便见苏枕月坐在桌边。
时候不早,她显然是在等他。一看见他,苏枕月立时站起,笑道:“表哥。我让厨房给你煮了醒酒汤,不凉不热的,正好。你快喝了。”其实沈霁没饮几杯酒,毫无醉意,但还是接过她递来的醒酒汤,一饮而尽。苏枕月伸手,欲接空盏,却被他一把攥住了手。碗盏在桌上晃了一下。
苏枕月的心也跟着一跳:“表哥……”
“那个老大是谁?“沈霁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?”
苏枕月睫羽低垂:“真不知道,我没见过他的脸,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。”
沈霁轻"唔"一声,不置可否。
但苏枕月很清楚,他这反应,心里肯定是有些介意的,就轻声道:“其实这件事我早就想和你说了,但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。表哥,你记不记得在安乐县的时候,我曾经和你说过,我做过一个很奇怪的梦?”“记得。“沈霁心道,没猜错,果然是梦。苏枕月忖度着道:“那个梦,我当时没有说完。我被顾世子带回京城后,安稳过了一段时间。但是没多久,京城之乱爆发。我坠落悬崖…她省略了中间的过程。
“坠落悬崖?"沈霁思绪急转。
因京城之乱坠落悬崖的话,那也只能是在城郊西山附近了。“嗯,后来在悬崖底下,有一个人救了我,他戴个面具,会医术,还会制作各种器械。他有个好友,留一把大胡子,他叫他谢老三,就长得和谢探花一栏嘛。"苏枕月继续道,“可惜从悬崖掉下来后,我心脉受损,没活太久。梦里我直到死,都不知道他是谁。那天见到谢探花,想起这件事,想着谢探花可能知道呢。”
和沈霁讲的时候,她省掉了不少细节。刘延的报复、悬崖二选一、她自己的复仇都一字未提。
这几年,她的人生已经很圆满。唯一的遗憾,大概就是那个“神秘人”。他救了她,尽量给她续命。因为她双腿尽断,他还特制了轮椅。但那时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,一心复仇,就带着他的一些袖箭、暗器不告而别。“谢谢”已经说过,可总觉得还欠人家一声"对不起"。沈霁沉默了好一会儿,伸臂将她拥进怀里。他很想再一次告诉她,那只是个梦,不必太当真。可看她的样子,分明很在意。
他忍不住想,那个梦究竟是有多真实,以至于她对梦中人生出强烈的情绪。苏枕月乖乖任他抱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