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痛,剧烈挣扎,鲜血自她胸前汩汩流出。旁边众人大惊,齐齐攻向董云,他本就重伤,又被砍了几下,须臾间没了气息。
而长公主心脏被刺中,也陷入了昏迷。
等大夫赶到,为她治病时,她已人事不知。当天夜里,骄纵了三十多年的长公主伤重去世。长乐郡主温善听闻噩耗,登时晕了过去。
苏枕月知道这件事,已经是第二天了。
听说长公主的死因之后,她有些惊讶。
怎么会这样?
在她那个长长的梦里,长公主死在明年的秋天。虽然也与面首有关,却不是这样的原因和死法。
一一梦里,长公主死于坠马。初时温善只当是意外惊马的缘故,很快顾元琛查出是长公主身边的面首所为。那面首外边养的女人有孕,就想安排长公主“意外”,携财私逃。本以为天衣无缝,不料却被发现。后来那面首被建德帝判处死刑,并五马分尸。现实中很多事情都提前了,连长公主的死也有了一定的变动。苏枕月摸了摸胸口,有些唏嘘。
长公主先时仗着父兄的宠爱,骄纵跋扈,恐怕怎么也不会想到竞死在自己宠信的身边人手上。
晚间,苏枕月同沈霁说起此事,突然小声问:“表哥,我是不是很坏?”沈霁微讶:“你哪里坏了?你又没动手杀她。”长公主先前曾派人刺杀她,他们目前的报复也仅仅只是授意他人弹劾长公主。
这么“君子"的报复,怎能称得上坏?
“那我要是动手了呢?“苏枕月追问。
一一现实中她的确没向任何人动手,因为很多事情发生了改变,她避开了很多劫难。当然也是因为她很珍惜现在的美好生活,不愿做坏人。可在那个长长的梦里,她在经历了许多之后,一步步“黑化”,先后报复过好几个人。她不觉得自己梦里的报复有哪里不对,但她突然很想知道沈霁对此的看法。沈霁看她一眼,缓缓说道:“以牙还牙,正常。”没有能力可以暂时隐忍。但有了能力,肯定是要一点一点地报复回去的。苏枕月忽的笑了,脑袋抵在他肩头,又偏头亲了亲他,轻声道:“说的也是。”
长公主死的不体面,但丧事还是要办得体面的。成国公作为已逝的温驸马的兄长,提出长公主身份尊贵,应仿前朝旧制,和其亡夫异穴而葬。
长公主丈夫早逝,膝下只有一女,养的面首们上不得台面。成国公作为温家话事人,能代表其夫家。
在本朝,夫妻异穴而葬、同穴合葬都很常见。夫家这般提了,女儿又不反对。皇帝很爽快地就准了。
温善一直沉浸在悲伤中,直到要下葬的那天,才知道父母的墓地虽在同一处,但是却是分开葬的。
葬礼结束,她去询问自己的伯父。
温善自小长在公主府,并不同温家人住在一处。她和伯父不太亲近,甚至有一些陌生。
面对她的询问,成国公只说了一些诸如“长公主尊贵,应独占坟茔,这是前朝旧制″的场面话。
“可我娘肯定是希望能和我爹合葬的。”
成国公道:“那也未必,你娘养那么多面首。可能想合葬的另有其人呢?温善一噎:“可是,我…
“你爹走得早,没那么多想法。”
对于弟弟留下的唯一血脉,成国公感情有些复杂。一方面因为是弟弟的血脉而心生怜惜,另一方面却因那张更像长公主的脸而不喜。成国公是长子,能继承家里爵位。而弟弟温蕴辉则自幼奋发读书,年纪轻轻中了探花。他原以为自己和弟弟将来一文一武,光耀门楣。可惜世事难料。
因为皇权的任性,许多事情都变了。
季姑娘自尽,曾经清风朗月般的弟弟活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。旁人都说弟弟是为长公主挡剑死的。但他却觉得更像是弟弟自己杀死了自己。但那些都是许多年前的事了。
挡剑的那一瞬,弟弟到底是什么心情,成国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