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,便同徐神医一起来到靖安侯府。
顾二老爷提前得知此事,心中着实感激,早早便在门口等着。远远地见两辆马车驶来,他激动得搓了搓手,赶紧迎上去。一一数日前下了一场雨,天气转凉。于旁人不过是添件衣裳,可于顾元璟而言,又是一场考验。
他又病了。他身体差,每每生病都格外严重。如今又在卧床静养。其实快二十年了,顾家也请过不少大夫,连宫中御医都请来过。但今天这个大夫不一样,据说是当今陛下特意从幽州召过来的,素有"神医"之称。所以,尽管先前有过很多次失望,可顾二老爷还是忍不住再一次地心生期待。
“二老爷,这位是徐神医,从幽州来的。“苏枕月下车后,为二人简单做了介绍。
顾二老爷态度热情,忙领着徐神医入府。
徐神医行医多年,见惯各种疑难杂症,见到四公子顾元璟后,细细看诊,思索良久,才开了一个方子。
随后,他又将顾二老爷单独叫过去说话。
“神医,我儿身体到底如何?"顾二老爷声音都有点微微发颤。他更想问一问儿子还有多少寿数。
这个儿子每次生病,他都担心其活不下去。徐神医沉吟道:“令郎生来虚弱,沉疴已久。以我的医术,不能保他药到病除…
顾二老爷一听这话,一颗心急速地下沉。
却听徐神医又缓缓续道:“不过,若是精心心调养,至少十年内,我能保他性命无忧。”
顾二老爷闻言,心中大喜,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:“多谢神医,多谢神医。”
先前有好几个大夫,都说这儿子活不过二十岁,甚至还有断言其活不过十八岁的。儿子现在已年近二十,莫说保十年,保五年也是上天的恩赐。“不用谢我,我这也是看在沈大人和沈夫人的面上。“徐神医叹一口气,弯腰去扶他,“可惜我医术不精,无法根治,只能延寿数年。当然,或许再过几年,我能找出新的办法,再延寿数年也说不准。”顾二老爷越发感激。
苏枕月得知顾四公子十年内性命无忧,也松一口气。比起梦中的二十出头就病逝,多一年都是赚的。
徐神医在顾家待了许久,详细讲了药方的煎服方法,又叮嘱许多事项。末了,还教授了一套动作,说是能强身。让人记下来,待顾元璟病好后每日练习,不可懈怠。
顾家二房感激不已,用以重金酬谢。
然而徐神医只收了二两银子,作为诊金。
他果真医术高明,一帖药下去,顾元璟就能下床了。连服数日后,顾元璟的精神一天好过一天。顾家上下既惊且喜,二房诸人对于推荐了徐神医的苏枕月也甚是感激。大房的周夫人听闻此事,幽幽地叹一口气:“可情……”她不是可惜侄子身体好转,她是可惜自己的儿子错失良缘。先前周夫人和文老夫人一样,看不上苏枕月,觉得其身份低,家世薄,觉得儿子值得更好的。哪想到,儿子竞被赐了那么一桩婚事。看似风光,但夫妻二人简直形同陌路。
以前长公主势大,咬咬牙也就认了。可现在……周夫人按了按眉心,询问身边的丫鬟:“补汤炖上了没有?”“炖上了。”
“炖满两个时辰,炖好后,让郡主端去给世子,说几句软和话。”“是。”丫鬟连忙应道。
周夫人又叹一口气,她也是真没办法了。难为她一个做婆婆的,还要想方设法地让儿子儿媳增进感情。
她想,这要是换了别人家婆婆,说不定早就给儿子房里塞人了。晚间,温善面对婆婆让人端来的补汤,心内一阵发酸。她心里很清楚,这是周夫人又在催促子嗣了。温善紧紧盯着那盅汤,看了很久,直看得视线都有些模糊。“郡主,恕老奴多嘴,您确实是该有个孩子了…“孙嬷嬷也在一旁劝,“和世子一直这么僵着,也不是个事。”
温善心不在焉,点了点头。
孙嬷嬷面露喜色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