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。他若真和她一样,极有可能会报复她。
当然,也可能是她想多了,是他另有缘故。但不管怎样,这对她而言,都不是一件好事。
见她面色苍白,南星不免担忧,又不知该怎么安慰,只能温声安抚:“姑娘别怕。”
“我不怕。“苏枕月紧紧握住她的手,告诉她,也告诉自己,“我已经成亲了,我身边也有很多亲卫,我不怕他们。”南星伸臂抱住她,安抚性地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。苏枕月听着她的心跳声,情绪稍稍稳了一些。约莫又过了一刻钟,马车回到县衙后宅。
此时沈霁出城还没回来。
苏枕月喝了一杯热茶,心内略微平静些许,暗暗寻思,今日之事她应该告诉沈霁。可个中纠葛,又该如何对他提呢?匆匆离开布庄之后,袁晔心中暗恨,脸色难看。今日事情不成,着实出乎他的意料。
在他的梦里,那个女人美丽柔弱,毫无自保之力。他以为借助迷药迷晕,要带走她轻而易举。
没想到,她竞袖中藏箭,警惕至此。
难道她不是梦里那个人?
不,她肯定是,连耳侧的小痣都对得上,何况还有那个叫南星的丫鬟。天下没有这么巧的事。他也不可能凭空想象出一个人来。“少爷,怎么办?"一个下属捂着伤口问他。袁晔也在想,此事该怎么办。
她平时很少出门,这是难得的一次机会,可惜却没能把握住。偏偏他今天在她面前还自曝了身份,这无异于打草惊蛇。而且她现在的丈夫是此地县令,手下有衙役,还有燕王府的亲卫。她若是将此事告诉她的丈夫。不但袁晔以后再难得手,恐怕还有不小的麻烦。
一一早知道他今日不该亲自露面的。是他没能忍住,也太傲慢了。等等,既然从她这边很难下手,那为什么不换个人对付呢?把她丈夫杀了,不也可以吗?
她没了丈夫,无依无靠,不还是任他揉搓?袁晔兴奋极了,感觉自己又找了个新方向。对啊,他怎么把这一点给忘了?
他知道,沈霁今日出城去了。趁着沈霁还没回来,直接除掉,岂不更方便快捷?
反正沈霁这个人,原本就不该活在世上。
他只是让一切回到原位罢了。
当县令期间,沈霁时常出城走访。
安乐县下面乡镇众多,他不可能一直高坐公堂,总要实地了解一下当地百姓。
刚到安乐县时,每次出城,沈霁都带好几个亲卫。后来时间久了,他只带两三个,其余的都留在后宅守家。
一一他自负武艺,也不惧寻常宵小。
这日,沈霁带人去了乡下,直到日落西山才往回赶。然而一行人骑马行在回城的路上时,半道上突然遭遇伏击。“嗤”的一声轻响,几支弩箭破空,直接射向几人身下的骏马。马受伤吃痛,发疯一样乱跑。
就在此刻,道路两旁埋伏的杀手冲了出来。沈霁心心中一凛,脑海里生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:难道是太子再次出手?他带人不多,但个个都是好手。几人反应迅疾,出手果决,当即弃马迎战。面对二十多个敌人,一时之间不落下风。沈霁自己也仗着袖箭之利,连下数人。
打斗之中,有个亲卫甚至乘人不备,一到砍下了对方的面罩。此时,暮色四合,但沈霁仍一眼看清了这人面容,他瞬间瞳孔骤缩。他认得这人,那日王太妃寿宴,这人站在袁晔身后,是袁晔的心腹护卫。是袁晔?!
不是太子?!
沈霁一剑挥出,同时出声喝问:“是袁晔派你们来的?”那人不答,举刀便砍。
沈霁又问:“为什么?”
那人只咬牙回答一句:“废什么话?你早就该死了。”突然间,马蹄声如雷鸣奔腾,由远及近。
原来是几个亲卫从城里出来迎接。
一一苏枕月今日遇事,心中不安,留下几人保护后,又让人出城去找沈霁。好巧不巧,正好遇上这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