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风寒。但当时也有人说,他的风寒已经快好了,是在中秋夜吃了半块月饼,才加剧的。为此世子顾元琛还和妻子发生了剧烈的冲突。一-因为那月饼是长乐郡主从宫中带回,去探视时带的。
苏枕月不懂医术,不清楚顾元璟真正的死因。她只能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地全说出来。
四哥对她很好,她由衷地希望他活得久一点,更久一点。见她说着说着已眼泛泪花,顾元璟很是意外,还有些不解。但他心里明白,这是很关心他,才会如此。
于是,他很认真地点一点头:“好,我会注意。”苏枕月犹不放心:“一定要记住。”
“好。"顾元璟失笑,“我知道了。”
明日就要离京远行,苏枕月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。她没有久留,携画告辞离去。
沈霁被贬谪一事,靖安侯府几乎人人皆知。作为侯府世子,还已踏足官场,顾元琛更是早早知道此事。他与沈霁来往不多,也谈不上什么情分。沈霁前路如何,他并不在意。他真正挂心的是阿月,但她一心要同他划清界限,他如今也没什么立场去关心。可若要他彻底不闻不问,他又过不去心里那一关。一一虽不能相守,可他终究还是盼着她过得好的。是以,顾元琛暗中交代小五:“去打听一下,看苏姑娘那边是什么情况。”停顿一下后,他又补充:“别让她知道。”小五暗自腹诽,但还是应一声:“是。“退了出去。然而刚一出去,就看见了站在书房外面的郡主,不知已站了多久。小五心里一惊,颇觉尴尬。郡主肯定听到了吧?世子说,别让苏姑娘知道,这下好了,郡主先知道了。
但他一个小厮也不能说什么,只匆忙行礼。长乐郡主勉强勾一勾唇,她没进书房,而是转头回了房间,仿佛自己没有过来一样。
孙嬷嬷不知就里,兴高采烈道:“哎呦呦,老天开眼,才得意多久,这下好了,被贬了吧?得罪了皇上,恐怕一辈子也就这样了。我听说,西跨院那边收拾东西呢,这是要跟着一起去赴任吧?还没成亲呢,就这么上赶着。不过谢天谢地,以后总算不在跟前碍眼了…”
温善心不在焉,只胡乱应了一声。
先前她也曾和孙嬷嬷一样,以为是苏姑娘刻意接近世子。后来渐渐发现,那段关系中,更上心的是其实世子本人,是她温善的丈夫。如今那位苏姑娘即将随着未婚夫远走他乡,温善觉得,她应该高兴,应该就此放心的。可不知怎么,到底有些意难平。过了很久,温善才逐渐调整了心情,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:会好的,以后都会好的。
因为皇帝不许沈霁在京中滞留,官凭、路引等都办得极快。次日一早,沈霁辞别文老夫人以及靖安侯府其他长辈。文老夫人忍不住红了眼眶,好半天才说一句:“路上小心,多多保重。”这些天看着他从金榜题名到贬谪异乡,数日之间大起大落,像是做梦一样。文老夫人一方面怪沈霁不知轻重竞得罪皇上,一方面又着实心心疼惋惜。沈霁态度恭谨,应一声“是”。
靖安侯轻咳一声,正色说道:“身为臣子,不管在何处都要忠君报国。皇上让你去安乐县,那也是对你的历练,你一定要尽忠职守。”沈霁垂眸,一副受教的模样。
在这过程中,苏枕月一直在旁边默默站着。待几个长辈叮嘱结束,她才上前,冲文老夫人和靖安侯夫妇叩首。
这两日突发变故,文老夫人难以接受,身子也有些不爽利,一时忘记了苏枕月这个人。这会儿猛然看见,不由愣怔一下:“阿月,你……”此时才后知后觉想起来,阿月和鹤鸣是订了亲的。如果没这意外,十天之后就会成亲。
苏枕月认真道:“老夫人和义父义母多年的抚养教育,枕月此生难报。今日一别,惟愿老夫人和义父义母长命百岁,一生安乐。”说着盈盈拜倒。
父亲和祖母先后亡故,是靖安侯府给了她一个容身之处。不论如何,她在顾家多年,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