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每个人叫到跟前,单独赏赐,尤其是一甲前三名。
穿着这样的衣裳面圣,分明是御前失仪。
那宫人瞬间脸色苍白,忙下跪告罪。
谢兰修和那年轻进士更是一脸讪讪,齐齐提出要和沈霁换衣衫。可这两人都比沈霁矮了一截,如何能换?
榜眼周安国也反应过来,拿了巾帕要帮忙擦拭。可这种污渍,又哪里能擦掉?
沈霁颇觉头疼:"有清水吗?”
他自己倒是小心谨慎了,没想到旁人不小心,他跟着倒霉。此时只能勉强安慰自己,时候还早,沾染污渍的地方用水盥洗一下,自然风干就好了。即便等会儿皇帝亲至时,还未风干,也比带着明显污渍强一些。可惜宴上有酒有茶,却无清水。
“有的,有清水。"一旁的小太监颇为机灵,立刻上前一步,“不远处就是御泉,距此不过百十步,状元公请随我来。”沈霁寻思,百十步不算远,来回用不了太久,时间上完全来得及。他略一颔首:“多谢,烦请公公带路。”
他跟着小太监离开宴席,向西行走数百步,便听到了流水声。再行数十步,果真看见了一汪泉水。
沈霁心内松一口气,当即撩起衣袍清洗。但是宴席上那道红烧鱼,色泽洪亮,油脂颇多,污渍又极大块,一时不好洗净。小太监见状,甚是殷勤:“状元公稍待,我知道一个地方,有一棵皂英树。我去捡几片叶子来。”
沈霁婉拒:“不用了,多谢公公。”
一一夜里不比白天,稍微洗洗,应该能遮掩过去。在宫中赴宴,他时时小心。若非这衣裳实在脏污,他都不可能轻易离席。“很近的,一点都不麻烦,我去去就来。"小太监有心表现,一溜烟跑得飞快。
沈霁要阻止已经来不及。
他不欲多事,匆匆清洗了脏污,也不等那个小太监回来,就要离去。然而,就在此时,却听见有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沈霁抬眸,看见的不是方才那个小太监,而是个通身贵气的青年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