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走了,也不让叫醒你。”
苏枕月双目微阖,心道糟糕。
昨日婉拒,今日又一睡不起。知道的说她是犯困,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找借囗拖延呢。
但她也没想到,居然能一觉睡到第二天。
勉强定一定神,苏枕月问:“南星,你说这个时候,前院上锁了吗?”“亥时三刻就上了吧?”
靖安侯府宅院大,安全起见,夜里前后院都会上锁,清早才会打开。苏枕月不说话,心想,那灯会肯定也早散了。虽然可以推说是沈霁不让叫醒她的,但她直接睡到灯会结束,也委实有点说不过去。
南星觑着她的神色,有些不安:“姑娘,是不是我该早些叫醒你?”别人或许不清楚,但作为身边人,南星知道姑娘近来心事重重,寝食难安。今天难得见其睡得香甜,表少爷又说不用叫醒,她就任由姑娘睡了。“没事。“苏枕月打起精神安慰南星,“你去睡吧。”南星不大放心,仍站在她床畔,面带迟疑之色。“真没事。”
“嗯。”
话虽如此,南星回去休息后,苏枕月还是穿衣去院中看了看。清风院的方向,漆黑一片。
苏枕月叹一口气,重新回到房间。
次日一大早,她就直奔清风院。
沈霁正在院中练剑。
苏枕月不懂武艺,只见他纵横腾挪间,一道雪白的剑光上下纷飞,气势逼人。
她安安静静站在远处,直到其收势站定,才上前致歉,异常诚恳:“对不起,表哥,昨晚我睡得太沉,一觉睡醒就交子时了。”这话说出口,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。
沈霁抬眸看向她,目光幽深,脸上也看不出喜怒,只问:“什么时候开始睡的?”
“快申时。"苏枕月讪讪一笑,带着几分小心问道,“你昨晚没有等很久吧?”“没有很久。"沈霁低头拭剑,语气淡淡。苏枕月轻舒一口气,心想,还好还好。
不成想,对方抬眸,轻飘飘瞥了她一眼,不紧不慢续上一句:“也不过是从天黑等到天亮罢了。”
此言一出,苏枕月瞬间红了脸,半垂下脑袋,小声道:“实在对不起,我的错,我的错。”
沈霁凝神细看她,见她面颊红润,水眸晶亮,气色明显比前几日要好得多。想来休息得还不错。
其实他并没有多气恼,灯会而已。若真的非看不可,他昨天就直接让人叫醒她了。
但看她这般紧张,沈霁觉得好玩,有心想逗逗她。他下巴微抬:“只说对不住有什么用?补偿呢?”
“补偿?"苏枕月愣怔了一瞬,反应极快,“有的,有补偿。”她取出重新打了络子的玉佩,用掌心托着递到他面前:“表哥,我给你的玉佩新打了络子,你瞧瞧,看可还喜欢?”婚事已定,充当凭证的玉佩也该还他了。
想了想,她又道:“还有,今晚是灯会的最后一天。我们今晚去好不好?今晚我一定不会再睡过。”
沈霁的视线在她掌心停留了一会儿,上前数步,解下玉佩上的络子,将玉佩重新放回她手上:“络子不错。不过玉佩是我母亲留给未来儿媳的,不用还我。”
苏枕月睫羽轻颤:“哦。”
算了,他收下络子也行。那玉佩,她就先留着,回头再打一个络子好了。将络子握在手里,沈霁问:“今晚什么时候?”“嗯?“苏枕月精神一振,知道他问的是看灯会一事,“西正如何?”“行,那就酉正。”
有了昨日的前车之鉴,苏枕月中午小憩前夜特意叮嘱南星:“超过两刻钟就叫我。”
“知道啦,姑娘放心吧。”
果然,苏枕月刚躺下睡了不久,就被叫醒了。离酉正还早,她简单梳洗过后,开始慢慢挑选衣裳。晚上冷,厚衣服不能少。
出门在外不方便,灯会上人也多,发簪越简单越好。南星和豆蔻一边帮忙,一边偷笑。
“月上柳梢头,人约黄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