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心仪之人,也很惜命。等国孝结束,老夫人做主,我就会彻底离开这里。”
豆蔻瞪大了眼睛:“姑娘?”
南星则面露忧色,姑娘说的是沈家表少爷吗?可表少爷那边……孙嬷嬷一愣,半信半疑:“行,那我就等几天。要是让我知道,你私下勾搭世子,我才不管什么国孝不国孝,直接划了你的脸。”随后,她扬长离去。
豆蔻气得眼睛通红:“真是太猖狂了,简直不把人放在眼里。姑娘,咱们去找老夫人评理…”
“算了,别去。“苏枕月很平静,“先忍一个月,过段时间离开这里就好了。“姑娘!”
南星低声道:“老夫人未必帮咱们,多半是和稀泥。姑娘说的是,将来能离开这儿就好了。孙嬷嬷背后是长公主,长公主背后是皇上,咱们得罪不起。”豆蔻心知有理,但犹自气不过:“那咱们只能忍吗?”“不然还能怎样呢?不对,还能躲。"南星语气里满是无奈。苏枕月叹一口气:“你们跟着我,受委屈了。”豆蔻和南星皆表示:“这怎么能怪姑娘呢?明明是他们过分。”苏枕月勉强笑笑,没再说话,只凝神思索。离出国孝的日子越来越近,今日孙嬷嬷的到来更是在提醒她情况紧迫,拖不得了。
抬头看一眼阴沉沉的天空,苏枕月很快做出了决定:试试顾四公子这条路。她没有再去清风院,而是回到房中,抱起了昨日的白瓷瓶。过了一夜,瓶中的红梅依旧娇艳。乍一看去,与昨天并无不同。苏枕月告诉豆蔻和南星:“我出去一趟。”南星一怔,试探着问:“是去找沈家表少爷吗?”“不。“苏枕月摇一摇头,“我有事找四公子。”南星心下意外,但也不多问,只点一点头。顾四公子身体不好,府中长辈心疼他,特意给他挑选了一处坐北朝南、阳光宜人的所在。又因为他喜欢丹青,所以他住的屋舍,名唤“种墨斋”。苏枕月在靖安侯府多年,早知道有这么个地方,但还是第一次来。果真是个宜居之处。
种墨斋的小厮见到她,也很意外,忙去报于顾四公子知晓。顾四公子近日新得了一幅画,正在欣赏。听闻苏枕月前来拜会,愣怔了一瞬:"快请进来。”
未几,苏枕月抱着装有红梅的白瓷瓶翩然而至。她微微一笑,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:“我没打扰四哥吧?”“没有,不打扰。"顾元璟含笑解释,“我每天也没别的事,就是看看画。你来正好可以一起看。”
话说到这里,他才后知后觉想起来,问:“对了,阿月,你来找我是……“我来找四哥继续昨天的话题。"苏枕月轻笑。顾四公子一怔,继而也笑了起来:“我还以为你昨天就那么随口一说,没想到是真心的。”
“当然是真心的。四哥昨天不是说红梅更适合入画吗?"苏枕月神色诚恳,“你看我连红梅都抱来了。”
说着她下巴微动,示意他看她怀里的红梅。顾元璟唇畔笑意更浓:“我这边正好有一幅红梅图,不知道你看过没有。你等会儿,我找出来给你看看。”
两人自幼相识,虽不算亲近,但也称不上疏远。顾元璟性格温和,人又友善。正好苏枕月以他感兴趣的话题入手,因此相处颇为融治。他大方地取出了自己珍藏已久的红梅图,邀苏枕月一起欣赏。随后,又将苏枕月带来的红梅绘在纸上。
苏枕月在一旁默默地看他作画,偶尔夸赞一两句,或是帮忙递一下画具。期间,并无任何多余的动作,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心思。明明来之前,她已打定主意要走四公子这条路。可是真正到了他面前,她反而又迟疑了。
好像不太合适。
四公子与顾元琛是堂兄弟,即便他再不问世事,肯定也多多少少听过一点她和顾元琛的过去。
而且,大家从小一块儿长大,太熟了。她实在没法真正行动。再者有沈霁的教训在前,她也不敢贸然再做这种利用感情的事。正在胡思乱想,忽然“啪"的一声,一个纸团落在她面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