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嗤!”
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。
那枚由顾栩指尖随意凝出的金属薄刃,带着寒光,瞬间洞穿了冈本糟楔完好的左手小指根部!
“呃啊——!”
比刚才被灼瞎右眼更加尖锐、凄厉的惨嚎猛地从冈本糟楔喉咙里迸发出来,疼得他整个人像离水的虾米一样蜷缩在地毯上,浑身剧烈抽搐。
一小截带着指甲的指节,无声地滚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,留下一小片迅速扩散的暗红。
顾栩甚至没从椅子上起身,他只是微微偏头,眼神淡漠地扫过那截断指,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。
他屈指一弹,又一枚同样闪烁着冰冷光泽的金属薄刃在他指尖成型,悬停在冈本糟楔的眉心部位。
“下一刀,可能是你的膝盖骨,也可能是你的另一只眼睛。” 顾栩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,却具有无比的穿透力,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冈本糟楔濒临崩溃的神经。
“我开,我开!”他颤抖的嘶嚎。
剧痛和深入骨髓的恐惧彻底摧毁了冈本糟楔最后一丝抵抗意志。
什么武士道,什么忠诚,在眼前这个视人命如草芥、手段酷烈如魔鬼的男人面前,都成了可笑的笑话。
冈本糟楔不想死,更不想被眼前这个魔鬼一寸寸地削成碎肉!
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、狼狈不堪地朝着角落那个伪装成柜子的保险箱爬去,在地毯上拖出一道深浅不一的血痕。
冈本糟楔爬到保险箱前,身体因为剧痛和失血而剧烈颤抖。
他用沾满自己鲜血的左手,哆嗦着在柜门侧面的一个极其隐蔽的凹槽处用力按了一下,又艰难地摸索着柜子顶部一个不起眼的雕花凸起,猛地一旋。
只听一阵轻微的齿轮转动声,柜子正面的一块木板无声地滑开,露出了里面镶嵌的旋钮式保险柜门。
冈本糟楔颤抖着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指,在密码旋钮上艰难地拨动着。
每一次转动都牵扯着断指的剧痛,让他发出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。
汗水、血水混在一起,从他扭曲的脸上不断滴落。
“咔哒。”
终于,一声清脆的锁舌弹开声响起。
冈本糟楔用尽最后的力气,猛地拉开了沉重的保险柜门。
他整个人脱力般瘫软在保险箱旁,大口喘着粗气,眼神涣散,仿佛完成了一项耗尽生命的任务。
顾栩这才缓缓从椅子上站起,踱步过去。
他没有看瘫软如泥的冈本糟楔,目光首接投向保险柜内部。
首先是大约二十根左右码放整齐、黄澄澄的金条,几叠厚厚的美元现金。
还有几份用日文和英文书写的文件,封面印着“三洋电机·内部评估”。
顾栩的目光掠过这些东西,最终落在下方单独放着的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。
他伸出手,两根修长的手指夹住那个牛皮纸袋。
冈本糟楔看到顾栩拿起牛皮纸袋,瞳孔猛地一缩,身体下意识地绷紧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、绝望的抽气声,仿佛那是什么不能现世的东西一样。
顾栩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细微的反应,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,看也没看冈本糟楔,随手撕开了牛皮纸袋。
里面装着厚厚一沓照片,还有一些不同的单据纸张,以及一个薄薄的笔记本。
顾栩随意翻了下那些照片,照片上,是冈本糟楔和不同的人的合影,如出一辙的是,他们的面前都堆放着金条或者港元美金等一些财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