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陈南这个人,偏偏不吃这一套!
他深吸一口烟,缓缓吐出烟雾,同样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,轻描淡写地回击,“邹总,与其在这里恐吓我,不如好好管教一下令妹!她要是铁了心跟着我,你拦得住吗?”
陈南的话像一根针,精准地刺中了邹永最敏感的神经。
邹永的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,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。他猛地攥住陈南的衣领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,“你再说一遍?”
陈南被他拽得一个趔趄,却依旧笑得云淡风轻。他抬手拍开邹永的手,掸了掸衣领上的褶皱,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,“邹总,这么大火气干什么?我说的是实话啊!白灵已经成年了,她有自己的思维,不是你我能控制得了的!”
“哥!你干什么?”白灵看到这一幕,立刻冲上去用力掰邹永的手,眼眶瞬间就红了,“你放开他!”
见邹永根本不为所动,白灵彻底急了,声音里带着哭腔,也带着积攒了多年的委屈,“哥!你为什么总是这样!我身边不管是谁,你都要去怀疑,都要说人家别有用心!就因为我是白家的千金,是你邹永的妹妹,所以,我就不能拥有真心的朋友吗?”
“你总说怕我受伤,可你把我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孩,什么都替我做主,这才是真的让我难受!我已经十八岁了!我有权利选择自己要走的路,交自己想交的朋友!”
邹永看着白灵泛红的眼眶和倔强的表情,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,又闷又疼,连呼吸都跟着发紧。
他当然知道她长大了。只是这世间人心险恶,他见过太多因为轻信他人而跌得头破血流的例子,比如他的姨妈,她的妈妈。
姨妈就她这么一个女儿,邹永一家都宝贝得紧,实在怕她重蹈覆辙。
他也明白自己管得太多、太严,可他控制不住。他只是怕她受伤,怕她受了委屈没人撑腰,怕她被花言巧语蒙骗了,到最后还傻傻地不自知。
邹永松开了陈南的领口,看着白灵,深吸了口气,把到了嘴边的狠话咽了回去,声音也放软了些,“我不是要管你,只是我怕你吃亏。”
白灵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她吸了吸鼻子,声音里满是委屈和不甘,“哥,我知道你是为我好,可你能不能相信我一次?陈南他不是你想的那种人!我们只是一起打游戏、聊天,他从来没对我做过什么!而且,他一直都有跟我保持距离,也不曾接受我的心意。是我在缠着他,是我在一厢情愿!”
看着她哭红的双眼和梗着脖子的倔强模样,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泄了大半,只剩下又疼又无奈的无力感。
最终,他叹了口气,“走吧, 回家!”
这一次,白灵乖乖的听话,她看了一眼陈南,眼里满是歉意和不舍,然后慢吞吞地跟着邹永,走向了停在路边的轿车。
车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邹永最后看了陈南一眼,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。然后,他也上了车,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汇入了夜色里。
陈南站在原地吸烟,网吧门口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直到那辆车彻底消失在街角,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张伟推门跑出来,问他,“陈南,这个白灵到底是什么人?”之前从两人的只言片语里听到了什么千金大小姐,估摸着应该是个富二代。
陈南的脸上看不清是什么表情,他淡淡地开口,“一个麻烦。”
第二天,陈南和张伟一觉睡到自然醒,等他们到公司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。
陈南刚进办公室,李若楠也紧随其后。
“老板,这是商会那边的人发来的请柬,邀请你今天晚上出席会长千金的成人礼。”说着,李若楠把烫金的请柬轻放在桌上,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