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摄像头的地方,不需要浪费人力去巡逻;而避开摄像头,就是想随时探察摄像头区域看不到的地方,会不会有人在盯着他们。
真他妈够谨慎!
“如果他们真的在做金属加工,肯定是需要大型的电解设备和大量循环水的。”
陈南的话刚说完,林厉就点头,“是的,电表和水表在内部,我没办法进去查看,但我查过他们的排水。”
“像这种老式工业区,都会有独立的排水系统。如果里面真有动作,废水处理不可能走市政,那就一定有独立的、隐蔽的排放或者处理点。所以,我就避开了他们的摄像头和车辆,溜达到了这个仓库的后面。”林厉翻到他拍下来的那张照片,是一片荒弃的湿地缓冲带,“这个地方,在三年前就被纳入了生态保护,禁止开发,所以人迹罕至,根本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什么。但我却看到有一条被隐藏的、接入湿地边缘的旧管道,管道内还有排水的痕迹。我就用瓶子装了一些排出来的废水,让人检测了水质,发现里面的成分复杂,含有微量金属残留和有机溶剂。”
现在也不难猜出,邹永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废弃的仓库。
第一,这个仓库足够偏僻、独立房屋,还带外围。这可以减少外来人的注意,而操作的声音,也能被很好的掩盖;第二,外围那些反常的车辆,正好解决了监控死角,还可以更好的试探和掩护,及时掌控周围的情况;第三,后面有被荒弃的湿地,是隐藏废水被排出的最好地段。
线索像散落的珠子,被敏锐地串联起来。
所以,昨天邹永那看似随意的绕城,或许不仅仅是为了甩掉跟踪,更是一种对潜在监视者的压力测试和路线安全确认。
不得不说,这邹永还挺有能耐!
在这么简陋的环境里,竟然敢加工金属物质。
这就是所谓的强者从不抱怨环境吗?
上一世,他就知道,有钱人的赚钱方式,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,什么运气加胆量,无非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,真正能赚大钱的东西,是不会摆到明面上展示的。
而他之前赚的,在这些人看来不过是些小打小闹,根本激不起什么水花。
陈南将资料和照片都放进袋子里,对林厉说了句,“辛苦了”,便推门下车,直接开上了自己的蝴蝶奔,去了公司。
日常看文件、签字、询问项目进度,这一天过得忙碌而又充实。
在最后一份文件处理好后,陈南伸了个懒腰,然后起身离开这待了大半天的地方。
经过外间秘书区时,他的脚步顿住了。
李若楠的工位空着,但办公桌上的台灯还亮着,旁边摊开一本厚重的《国际贸易实务》,书页边角磨损得厉害,密密麻麻贴着彩色标签和手写笔记。
这小妮子还没走?
他下意识放轻脚步,绕过隔断。然后,他看到了李若楠。
她背对着坐在地上,双腿屈膝,手里拿着半个白面馒头,正就着身旁那瓶鲜红的剁辣椒,小口小口地咬着。她一边吃,一边低头去看摊在膝盖上的另一本书。
陈南不由得皱眉,怎么又在吃馒头和剁椒?
他记得去年总是在食堂角落里看到她吃馒头就剁椒,那时她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,家境窘迫,时常低着头手足无措,回答问题的声音也细如蚊蚋,眼神却有种不服输的倔强。是他给了她一份工作、一个机会,看着她一点点褪去青涩和自卑,像一株野草,硬是从石缝里挣出生机,抽枝展叶;如今已是能独当一面、处事干练的得力助手。
虽然穿着和气质都改变了不少,但有些东西,似乎还藏在骨子里。
陈南走近她,声音不高,带着他惯有的、微微调侃的语气,“都有工资了,怎么还对自己这么抠门?”
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