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,突然问道。
“没啊,正准备开车回家。”
听到陈南的话,那边似乎松了口气。
陈南瞬间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,顿时暴跳如雷,“卧槽!我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?”
邹永嘴角扬起了一丝揶揄,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
陈南黑着脸,“但你这么想了!”
“在哪个酒店?”
“你这么有本事,自己查去吧!”说着,陈南就挂断了电话。
引擎已经发动,陈南的手刚搭上方向盘。
“吱嘎——”刺耳的刹车声盖过了他蝴蝶奔那低沉的嗡鸣。
只见前面突然停了一辆面包车,车门豁然拉开,先探出来的是一个红发男,在昏黄的路灯下像一团燃烧的廉价火焰。接着是绿色、白色、金黄色、青灰色那高耸又僵硬的鸡窝头,像是喷了过量发胶,几乎要戳穿车顶。
葬爱家族,永垂不朽啊!
除了在酒吧,陈南还是第一次在酒店门口看到这么多颜色聚集。毕竟一般的精神小伙,都是没什么钱的,别说到酒店开房,就是通宵上网的钱,估计都是几个人凑一凑,开一台机子的。
总共七八个人,他们一个接一个跳下车,化浓妆、戴耳钉,脖子上的铁链叮当响,破洞牛仔裤挂着夸张的金属环,脸上的表情混杂着凶狠与茫然,而动作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莽撞。
紧接着,一道沉静的黑影切入了这幅喧闹的画面。
一辆黑色奥迪a6悄无声息地滑停,车门打开,下来一个光着头的中年男人,在路灯下,头顶泛着冷硬的青辉。他穿着花衬衫,身材敦实,手里随意盘着两枚深色核桃,大摇大摆地走到那些人面前,略微抬了抬下巴。
那群精神小伙像接到了无声的指令,立刻涌向面包车后厢,一阵金属碰撞的杂乱声响。再转过身时,手里已经抄上了东西,斗殴常见的棍棒、经过粗糙打磨的钢管,还有沉甸甸的消防斧,锋刃在昏暗光线下流过一道险恶的寒芒。
他们拿起家伙,簇拥着那个光头男,径直朝着酒店大厅的旋转门快步走去,脚步杂乱,却带着戾气。
像一群手持利器的暴徒。
陈南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,无声地收紧。
没想到这些人来得这么快!
就在刚刚,他在那群小伙里,认出了酒吧门口那个被他揍的黄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