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里,已经快零点了。
一推开门,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,温热的风混着淡淡的香水味迎面扑来。吊扇在头顶慢悠悠地转着,扇叶切割空气的声响均匀而绵长。
他看到柳如烟正她斜躺在沙发上睡着了,地上有一本翻开的教案和一块薄毯。六月的夜还残留着白天灼热的余温,她乌黑的头发散落,还有几缕碎发粘在汗湿的额角。她身上穿着一条香槟色的吊带连衣裙,细肩带滑到了臂弯处,露出大片光洁的肩颈,裙摆因侧卧而卷到了大腿上方。
他的身子,猛地颤栗了一下,好像有什么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,他握在门把上的手收紧了,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锁骨窝里一小片阴影的深浅变化,落到她白皙光滑的大长腿,落到那若隐若现的底裤上。
白底小碎花。
连颜色、形状都一清二楚。
喉咙里突如其来的干涩,让他短暂的空白。
目光挪到了那张熟悉的脸上。
下一秒,理智像一盆凉水,冷静而精准地浇了下来。
靠!疯了吧!
老师也是能肖想的?你特么有病啊!
陈南在心里咒骂了自己一顿,连忙移开视线,弯腰捡起掉落的教案和薄毯。他动作很轻、缓慢,但还是惊动了她。
柳如烟睫毛颤了颤,迷迷糊糊睁开眼,看到是他,含糊地嘟囔了一句:“你回来了”
“嗯。”陈南不看她,将手里的薄毯搭在她身上,至于盖在哪里,他压根就不知道。
不敢看,根本不看。
他说:“吊扇开着睡,会着凉的。”
“嗯,我马上就回房睡。”她迷糊地应了一句,然后又闭上了眼睛,无意识地拉了下滑落的肩带,还有薄毯。
陈南见她半天也没动静,便用余光瞄了一眼,发现她又睡着了,便关了灯和吊扇。
灯一灭,黑暗笼罩下来,只有窗帘缝隙漏进了一点路灯的微光。吊扇慢慢停止转动,余风还在空气里停留了片刻。
客厅里顿时恢复了宁静。
陈南径直走向了自己房间,“吧嗒”一声,他开了房间的灯,正准备要进去,身后传来翻身的声响,和柳如烟开口说话的声音,“等一下。”
陈南握在门把上的手顿了顿,房间里的光从门缝漏进黑暗的客厅,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亮痕。
“嗯?”他背对着她,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有点干涩。
“陈南,这已经是你这学期第七次请假了,旷的课更是数不清。我不是想管你的私事,但作为你的英语老师兼室友,至少我得知道你人在哪里,是不是安全的?”柳如烟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,她激动地从沙发上坐起身,毯子滑到腰间。平常陈南不来上课就算了,就连在家的次数也屈指可数。她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些什么,所以,这几天特地在客厅里等着他,就是为了堵他问清楚。
“放心,柳老师,我很安全。”陈南转过身,客厅昏暗的光线下,只能看见她模糊的轮廓和眼睛里一点微光,“而且,我跟辅导员报备过,所有流程都合规。”
“合规么?”柳如烟几乎要气笑了,她站起身,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,走近几步,香槟色的裙摆随着动作轻晃,“你知道教务处那边怎么跟我说的吗?说该生情况特殊,按既有流程处理即可。什么叫情况特殊?陈南,你到底在做”
她话没说完,陈南便打断了,声音比刚才更低沉,“柳老师,学校的处理意见,您已经知道了。我的学业,我自己会负责!”
陈南也没想到,学校竟然是这样处理他请假条的,这理由没有什么说服力啊!之后得好好跟校长商量一下,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,方便他日后的请假。
他那句“我的学业,我自己会负责”,言下之意,有种她在多管闲事的感觉。这让柳如烟又气又急,她恨铁不成钢地想发火,但这是深夜,而且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