尾巴巡视领地。
陈晓薇瞧瞧它,将衣服挂进衣帽间。
检查床底的圆师傅甩甩耳朵,从熟悉的拖鞋声中判断出舅舅正站在门外,连忙蹬蹬蹬地蹦过去,眨着圆眼睛看他。
-这箱衣服送错了,是你的。
“帮我搬进来。"陈晓薇将门敞开,在奚冀经过的时候,顺势亲亲他的脸颊,“谢谢。”
望着她灿烂的笑脸,奚冀的瞳仁震颤,没想到的是,陈晓薇的笑意却越来越淡,嘴角逐渐平直。
他抿抿嘴唇,不明白陈晓薇哪里不高兴。
放好箱子,他本来还想找借口待会儿,但是陈晓薇冷着脸拽着门,完全不欢迎他的模样。
奚冀微微蹙眉,弯腰摸摸用毛茸茸尾巴蹭他的猫,安静离开。望着他的背影,陈晓薇将懵懵的猫抱起来,自言自语:“你舅舅什么时候才能再醒过来呢?”
最近,奚冀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,也不知道还要多久,才能彻底醒来。谷物的香气弥漫,陈晓薇慢吞吞下楼,经由走廊走进饭厅。电视里播着晨间新闻。
她走到冰箱边,拿出酸奶,安静坐在餐桌边,顺手往酸奶盖上舀两勺酸奶。圆满颇有仪式感地绕着酸奶盖庆祝庆祝,又蹭蹭陈晓薇的胳膊,才美滋滋舔酸奶。
“我们可以看到,平宜路33号的七层建筑已经全部被霉斑覆盖。”霉绿色的斑点像是丛丛茂密的灌木,扎根覆盖这座建筑,连原本的水泥灰都瞧不见。
霉菌聚集,甚至衍生出菌膜,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油腻腻的光晕。就像盘踞着建筑的外来物,衍生出浓密的森林,自成天地。霉斑逐渐覆盖着,吞噬着世界。
陈晓薇有点反胃地将酸奶勺放下。
望着眼前熟悉的独栋别墅,张阿姨将袖口扯扯,摁响门铃,但是没有应答。冷风拂过她眼角的褶皱,她唉声叹气,干脆坐在落着浅浅薄雪的台阶边。路过的人裹得严实,经过她又倒退回来:“张阿姨?”她仔细眯眼才认出来,确实是曾经眼熟的邻居。“你在这干嘛呢?他们家搬走啦。”
“那你知道他们搬去哪里了吗?"张阿姨连忙问。“不清楚,我得先回家了,天这么冷你别在这等了,他们都搬走好多天了。”
张阿姨叹气,早知道会变成这样,她当初就不应该辞职,更不应该把奚冀家里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除,现在后悔也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