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是你的生日,随便点菜。”
陈晓薇还没从失落的情绪里抽离,勉强笑笑:“随便吧,我吃什么都可以……我等会儿出去逛逛。”
张阿姨连忙将消毒液塞进陈晓薇的衣兜里,叮嘱她进门前喷喷。
秋风袭来的季节总是散发着浓郁的萧瑟。
天边青灰色的云缓慢翻滚,像是酝酿着暴雨。
陈晓薇本来是漫无目的地开车,却不知不觉间走到奚冀和舒渺见面的咖啡店。
她恹恹地趴在方向盘上,看着店门口发呆。说实话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来这里,这简直是自取其辱。
奚冀用心对待舒渺这件事,就像锋利的刀,会把她割得鲜血淋漓。
她却不厌其烦。
伤口还没好,就着急地再次让伤痕被割开,反复的痛意,好像能验证她多爱奚冀似的。
完全是……自我感动罢了。
陈晓薇叹气,视线看向更远处。
天际的青灰浓郁到周围的光线都黯淡,明明是晌午时分,却像是薄暮冥冥。
陈晓薇漆黑清亮的眼珠却慢慢聚焦街角,瞳孔渐渐放大。
——路牌边,站着一个持刀的漆黑身影。
他很快就注意到一个胳膊肘夹着伞的女孩,那女孩背对着他,沉浸在电话内容里,连身后沉重的脚步声都没有听到。
“嘀——”
刺耳的鸣笛声在这堪称狭窄的小路响起。
打电话的女孩下意识抬头,却只看到一道反射着黑漆漆阴影的刀光,肾上腺素狂飙的几秒钟,她意识到什么,悲哀地看向手机,嘴唇颤抖着却没说出话来。
甚至没有给她告别的机会。
黑夜沉沉地覆盖。
她失去光彩的眼眸里,倒映着的完全不是人。浑身的皮肤都长满霉斑发酵后溢出的菌丝,使它看起来像是披着野兽皮毛的怪物。
陈晓薇眼眶发烫。
影视剧里见过再多的血腥场面,依旧无法对此刻增添一丝的镇定。
看到同类浸在鲜血里抽搐,看到因为她的鸣笛而被扯到自己身上的危机,陈晓薇抖如筛糠,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。
她哆嗦着手指确认车门好好锁着,遥遥跟那人形的怪物对视。
在她的车发出启动的嗡嗡声后,对方似乎意识到她打算撞过来,居然快速将目标锁定咖啡店,拉开门跑进去。
店门悬挂的铃铛摇晃。
陈晓薇的脸色苍白如纸。
奚冀还在里面,她什么都顾不得了,慌张下车。
此刻只剩一个念头:她得去找奚冀。
奚冀还在人群里,他没法说话,如果他遇到危险,甚至没办法呼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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咖啡店柜台里,服务员的尖叫声打破平静。
西装革履的律师回头瞧,刚喝进嘴里的咖啡液就那样不受控制的,从嘴角流下来,染湿他的衣服。
舒渺紧张地攥住奚冀的衣袖。
咖啡店嘈杂起来。
空气里香醇的咖啡味变成死亡来临的前兆,闻起来很苦涩。
“什么怪物啊!”
有人躲到餐桌底,但被拖着脚腕拽出去,霉斑挤压而迸溅出的墨绿色汁液顺着脚腕流淌,滴滴答答。
即将死去的恐惧,导致那被抓住的人拼命用胳膊扒拉着地板往前爬,祈求着脱离桎梏。
更多的顾客选择在这时候,往门外跑。
拥挤,混乱。这是人类深刻在基因里的对死亡的恐惧,无关乎需不需要道德谴责,只是趋利避害的天性。
陈晓薇逆流前行,却被推搡来推搡去,难以靠近店门。
“都别挤,这样咱们谁也跑不掉!”
“我的手!”
“哥!”
陈晓薇呼唤奚冀的声音被淹没在惊恐的尖叫里,这么多人往外跑,却没见到奚冀。
血腥味和甜腻的香气混合,产生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