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,纱质的裙摆滑过空气,使得她的背影显示出一种莫名其妙的坚定。
然而,约定带给陈晓薇的安全感只维持了几天。
很快她就发现,奚冀总是夜晚出门,行踪不定。
陈晓薇似有所感,悄悄跟在奚冀的车后,发现奚冀来的是他名下的某间房子,距离家里并不远。
难道他还是打算搬出去住吗?
陈晓薇没有门禁卡,想办法进门的时候,时间已经过去半小时了。
纤细的手指悬停在防盗门的密码键盘上,但回忆起最近他们之间的气氛,陈晓薇又怕自己误解奚冀,惹得他生气,于是乖乖去按门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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室内的脚步声逐渐响起。
陈晓薇抿抿嘴唇,期待地看向门内,可出现在她眼前的,却是穿着长款白衬衫的舒渺。
栗色的长卷发因为被打湿,颜色变深黏在衣服上,给本就轻薄的衬衫布料带来一种恍若透明的质感。
陈晓薇的视线往下挪,看向舒渺的衣摆。
衬衫里还有深灰的运动短裤,不是光着腿的。
但她脚踩着的毛茸茸拖鞋明显不符合奚冀简洁的装修风格,要么是奚冀特意给她买的,要么就是舒渺搬来的时候自带的。
陈晓薇眨眨滚烫的眼睛。
事情为什么总是这样,事与愿违。哥哥那天明明答应她,不会搬家,可现在舒渺还是出现在奚冀的房间里。
她的模样看起来刚刚洗过澡,很难说没有发生过什么。
原来奚冀的那些话都是借口,只是缓兵之计,实则早就已经在跟舒渺同居了。
“陈晓薇,你怎么来——”
舒渺被猛地推进室内。
她们俩的身高差不多,所以舒渺立刻捕捉到陈晓薇的眼神,几乎想要杀掉她的眼神。
舒渺后知后觉地扯扯衣摆:“你先冷静,奚冀出门了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可是愤怒,那些从心底燃起的愤怒已经全部狂涌开。占据陈晓薇的每一寸皮肤,叫嚷着让她杀掉舒渺。
陈晓薇从来不知道,自己的力气居然这么大。
又或者肾上腺素狂飙的时候,她根本感受不到痛。闷响声中,她把舒渺死死摁在地面,压制着她的肩膀。
“你先冷静——”
陈晓薇转而扼住她的喉咙,使得舒渺痛得没法继续说下去。
无力的手指沿着陈晓薇的胳膊向上,在模糊的视线里,勉强攀住陈晓薇的肩,胡乱摸索,希望她放手。
“冷静什么。”
陈晓薇的音调轻柔,声线却泛起难以言喻的阴冷。
明明发出疑问,她又根本不关心答案,只是自顾自地往下说:“我警告过你了,舒渺,你为什么还要缠着我哥?”
“没有……”
舒渺的眼底泛起泪花。
她的瞳色和发色很像,含着泪的眼睛像是一汪浓稠的琥珀,我见犹怜。
“是你先抢我的东西的。”
[你把你哥当东西啊?]
[这哪里是爱奚冀啊,这纯粹占有欲作祟,疯子。]
陈晓薇深吸气,何止是哥哥的心,就连奚冀对她的关注都被舒渺抢走了。
那些责任心在逐渐消失,而爱意给出去,就再也收不回来了。
陈晓薇画着烟熏妆的脸愤怒扭曲:“你根本不知道,你从我这里夺走了什么!”
她最珍贵,最珍视渴望的东西都被抢走了。始作俑者还要摆出这副完全不自知的模样,对她珍爱的事物不屑一顾。
“我今天必须给你一个教训。”
舒渺发出呜咽,不断地蹬腿。看着陈晓薇那双瞳仁里透出的淡漠,她想求饶的情绪全部消失,因为她意识到,陈晓薇已经疯了。
对疯子求饶是没用的。
“奚冀……”
奚冀的名字使得陈晓薇掐住她脖颈的力道松懈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