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,能不能放我爹回来?”
当然不能!
村长想到什么,问:“对了,你们今天给林家那边送饭了吗?”槐叶摇摇头。
“不送饭,林家可不会给他们吃的。“村长语气加重,“难道你想接连办几场丧事?像你爹和你小叔子这种,死了都不会有人可怜,旁人只会骂活该。”槐叶又哭了。
“我拿什么给他们送?”
村长到底心软:“土芋烧几个,或者煮几个送去,饿不死就行。”槐叶哭道:"可是我没有衣裳。”
村长……”
家里的衣裳被褥都是娘们收着,他倒是很愿意借给这一家,不是可怜他们,纯粹是想把这些麻烦赶紧送走。
但他明白,老妻不舍得!
平时哪怕就是巴掌大的一块布头,都要留着缝缝补补,想让她平白送人两件衣裳,死都不可能!
“你想想办法。最好今日之内把人接走,你娘非要见大黑,闹得厉害。”槐叶就坐在村长家门口哭。
村长听得烦躁,打开门骂道:“你娘才冻坏了两个脚指头,你也想冻死在这里?”
周好娘提议:“干脆拿干草把他们裹了送走。”外面天寒地冻,哪怕是裹着被褥,也感觉那凉风直往骨头缝里钻,拿干草来裹,任由你裹多厚,肯定都会特别的冷。但槐叶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,就是不肯去找衣裳,村长媳妇烦透了这一家子:“拿个旧被子裹在里面,干草裹外面。”槐叶迟疑:“可是两个人……”
“只有一床被褥,爱要不要。"周好娘就觉得槐叶的脸皮特别厚,简直是得寸进尺。
最后是于氏不要被褥,让村长把那被子裹在她孙子的身上。祖孙俩在天黑时,终于回到了村尾的暖房中一家团聚。林青斌愿意关着父子二人,是想要昧下李家送来的饭菜,结果只送了四个士芋。
这么点东西,让林家人填饱肚子是不能了,但也不可能全部都给父子俩,林青斌干脆昧下一半,送饭时提醒了李狗子:“如果吃不饱,你就让他们多送点。”
翌日送饭的是槐叶。
听公公说吃不饱,槐叶一脸为难:“家里暂时只有这些,你们一天两顿,上午吃一个,下午吃一个,先熬着,开春再说。”李狗子”
“我记得家里的土芋很多。”
槐叶低下头:“好多人逼着咱们家还债,把那些土芋称走了。”李狗子一把年纪,他知道这两天自家人丢尽了脸面,如今柴火被抢,粮食也被抢,却无人站出来帮他说话。他心心里明白,自家这是失了人心。他以后还怎么见村里人?
又急又怒之下,李狗子竞然喷出了一口血。这一吐血,不光把槐叶吓得够呛,林青斌也吓一跳,本来养着这父子俩人是为了昧下粮食,如今粮食没有,真让李狗子死在家里,不光晦气,可能还会有麻烦。
林青斌跑了一趟村头,想跟村长商量着将父子二人送走。村长叹气:“他们家也算遭了报应,林秀才能不能别与他们计较了?”林青斌心头窝着一团火:“那种混账,他们对芦,…”他欲言又止。
村长无奈:“要不你打断他们手脚?”
相比起给人断手断脚,林青斌更想要几分好处。村长看出来了他的想法:“李家如今穷得吃了上顿没下顿,榨不出油水来,一家子无赖,要钱没有,要命一条,你想要出口气,只能是动手揍人。要么,你大人有大量,别跟他们一般计较。”林青斌都想吐血了。
最后,他将李大宝给踹成废人丢出了林家。林家这放过李家人的做法,让村里人议论纷纷。林青斌完全可以断人手脚,却选择了断掉李大宝的第三条腿,让人不得不怀疑芦苇和赵氏已经被他给……当然,事关女子的名节,众人都是私底下说。万一婆媳俩受不住外头众人的议论跑去寻了死,那议论此事的人就等于背负了一条人命。
人命债那么重,没谁背得起。
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