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人吹牛,说是要给你们家一个教训,我去后院喂兔子的时候听见的……你们年轻,不知轻重,反正听我的没错,最近看好小安,你一个人不要落单,有些人就是小气,招惹不得……你们家人心眼好,我是真不希望你出事。”孩子耐心告罄,哭声越来越大,李周氏只好抱着在院子里转圈,“你心里有数就行,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啊。”
林麦花点头:“多谢大娘提醒。”
“谢什么,我该谢你。"李周氏把孩子交给了媳妇,乐呵呵道:“要不是你跑来家里拦着那个姓贾的毒妇,我这么乖的孙子就没了。”提及孙子,她眉梢眼角都是笑意,毫不掩饰对孩子的疼爱。林麦花虽然觉得没卖兔子给李大黑不至于让他对赵家出手,但人心难测,她回家后还是将此事告诉了赵东石,也提醒齐满一家最近要小心。赵东石这天又带了两条大黑狗回来养在后院,夜里躺床上时道:“我打听过,那个李大黑输红眼了”
林麦花听说过,那几个好赌的有时候输了不认账。都是同村住着,不认就算了。
“不是可以赖账吗?”
“不行了,他们去找林青斌写了借据,写一次给十文钱,白纸黑字写好,债主可以拿着借据去衙门告状。“赵东石说起这事,面色一言难尽,“最开始那个李大黑赢钱,是他提出的写借据,最近他越输越多,输了又想翻本,赌得越来越大,听说已欠了二十多两。”
林麦花”
“他们总共的赌资有没有二十两?”
没有!
都没这么多银子,却欠了这么多债,银子都没从手中过,图什么?林麦花最近无论去哪儿都带着小安。
小安在练字,还在认字,林麦花说今年送他去学堂,云平不让,说是每天傍晚去他那儿学几个字就行。
明年再送。
六月了天还不暖和,八月就开始冷,孩子这么小,林麦花也不觉得有必要让他天天早出晚归的受罪。
于是,她最多两天就会去村尾一趟,主要是陪小安。她与家人闲聊,小安跟云平读书。
林麦花一般都挑午后,估摸着云平回来了才去。这天到村尾,还没进门,看到余氏在门口送客,送走的是一个年轻妇人,瞧着有点虚弱,身形纤瘦,身边带着个两三岁大的女儿。“大嫂,怎么不留客人吃晚饭?”
余氏和林麦花一直是相处得挺好,笑道:“这是我表妹孔雀,她不在外头过夜,急着回家,我拦也拦不住。”
林麦花忽然想起过年母亲提过,说是大嫂想要将娘家的表妹说给她二哥。该不会就是这位吧?
孔雀看着二十出头,一副苦相,眉眼间仿佛带着化不开的浓愁。“可是天已经不早了,姐住哪儿?远吗?”“天黑前能到家,不用管。"孔雀挥了挥手,弯腰把孩子抱起,飞快走了。余氏没有立刻回院子,而是站在门口目送,还扬声喊:“路上慢点,别急着赶路。”
看着母女俩走远,余氏笑眯眯看向小安:“前天的几个字都记住了?”小安嗯一声。
“那大舅母得给你蜜饯吃。“余氏伸手牵他,“走,我给你拿。”小安冷肃着一张脸不要她牵:“我长大了,爹说过,男女有别。碰女子的手,会唐突了姑娘。”
余氏笑出声:“呦,还知道男女有别呢。”几人进门,小安直接去了云平的书房。
余氏拉了林麦花进屋,道:“我那表妹命苦,婆家不是个东西,嫌弃她生的是女儿,她男人一走,婆家的长辈说以后过继一个侄子放在他男人的名下,让她趁年轻赶紧改嫁,又说没娘的孩子可怜,一副大度的模样让她将孩子带……话说得好听,其实就是将她们母女扫地出门。这好女子就碰不上个好男人,我那妹夫活着的时候就不是个东西,这一走,又把母女俩害惨了。”林麦花好奇问:“娘家那边呢?”
余氏叹气:“我姨母改嫁,她小时候就是拖油瓶,亲爹那边不管,后爹这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