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脸,一边哭一边喊,说是丁元海昨天晚上被人揍了,然后被丢在了一个窝棚后面冻了半宿,丁氏原想今天再接再厉,磨得女儿答应他们入门,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上?丁母都来不及跟女儿打招呼,与儿媳妇互相搀扶着渐行渐远。当日午后,丁母又来了一趟,想要问女儿借钱,说是丁元海受伤很重,需要银子治伤。
丁母又开始哭,赵东银午后说有事,带着赵东石又跑了一趟。然后,天快黑时,丁元海的媳妇又来了,说是男人被揍,让婆婆赶紧回去。丁元海说了,打他的那人以后每天都要来揍他。至于缘由,他不太清楚。
丁母觉得是女儿女婿干的好事,他就要去找女儿算账,丁元海却拦着不让,他心心虚。
住在镇子外窝棚里的人,都是外地来的难民,人在饿极了的时候,是没有底线的。
只是要付出小小一点东西,比如是两个土芋,或者是一个馒头,就能和看上的女人春风一度。
丁元海悄悄勾搭了三个女人,他怀疑是那些女人家中的男人心中不忿。“娘,走吧,咱惹不起!”
丁母不甘心:“可是………
明明他们可以靠着女儿落户槐树村。
“娘,难道你想白发人送黑发人?"丁元海催促,“我们惹不起他们,只能躲了!我听说城里有不少心善的富家夫人搭了粥棚,还是用白米和糯米熬的粥,咱们去那儿,不怕被饿死,还用不着求谁。”丁母很倔强,也只有儿子才劝得动她。
在一片冰天雪地里,丁家几口人踉踉跄跄启程进城。丁氏听说自家哥哥受伤又生病,觉得亲娘肯定会再来,她都想像柳叶一样搬出去躲了,可惜她和赵家在此处都没亲戚……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,如果丁家人死赖在门口不走,她不在家,赵东银也不得不管。且赵东银比她大方,说不定一出手就是好几两,她可不能走,得盯着他!翌日,丁氏耳朵支着,生怕外头有人敲门,等了又等,一整天都无人来。她微微松口气,接下来几天,人都没有来。她心里泛起了嘀咕,该不会出事了吧?
如果没出事,不可能不来找她。
她想去镇上问一问,奈何外头冰天雪地,镇上的路还能走,但不好走,且她还得照顾孩子,去不了。
干脆不闻不问。
真出事了,那也是他们的命。
大
林青斌病了。
病得很重,又有不少人登门探望,说是已说起了胡话,眼看就要不行了。村头的人得到消息,纷纷赶了过去…等着帮忙。林麦花也去了一趟。
林青斌清瘦,眼眶深陷,林麦花到时,芦苇正跪在林振德面前,求他请大夫给林青斌治病。
林振德想要躲,芦苇转头又跪林振旺。
林振旺气急败坏:“关我屁事,老子养了他多年…”吼归吼,众目睽睽之下,林振旺到底是让人去请了刘大夫。刘大夫来得很快:“最好是去镇上请大夫来针灸退热……”林振旺不愿意,抢在林振德开口前道:“你直接配药,能治就治,不能治就是他的命。他亲娘都在这儿,我一个做叔叔的,没得过他半分好,反而还搭进去不少,能帮他配药也是仁至义尽。”
他又扭头看林振德:“咱俩一人一半。”
林振德”
刘大夫配药倒是不贵,他问赵氏:“你家土芋都没有多的?一副药才几十文,几斤就够。”
槐树村众人谁最早种土芋,如今家家都挺宽裕的,因为那玩意儿挺值钱,缺钱了就卖一些周转。还有些人家除开自己吃的和来年的种子,其余的全部卖掉赵氏低下头:“土芋有,就是……外头太冷,我怕摔,芦苇有了身孕,也不能出门。”
众人万万没想到。
他们还以为是治不好了,或者是没钱治。
林振德瞅了瞅床上病重的侄子,又看了一眼芦苇,这……真病还是假病?如果真病,这肚子里的孩子哪里来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