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贴心话,让孙赖子以后做槐叶村的最富裕的老爷,到时再也没人敢小瞧他。一番话把孙赖子哄得晕头转向,稀里糊涂就把家里的地拿去押了,然后就在正月里,如春不见了。
孙赖子跑去城里找,不见如春,她那个满身华贵的小姐妹也消失了。他不想承认自己被骗,后来又寻了一段时间,等他想要回村时,路被大雪封了,好不容易路上能走,他立刻就回了家。
在城里这段日子,孙赖子花光了身上所有的积蓄,一路讨着饭才回来,家里几个月没住人,到处乱糟糟,他也没脸回村子,到了村头后脚下一转,就来了槐树村。
孙母娘家姓李,和槐树村的李家勉强算是本家,只是住得远,又出了五服…她是再嫁,平时出门只为干活,一般不和村里的人闲聊。带着女儿嫁到牛家,日子不算多富裕,但不会像以前那样提心吊胆,随时担忧着男人会把家里的银子拿出去输掉。
那种连觉都睡不安稳的日子,李氏过够了。到了牛家,家里男人不冲她动手,两个女儿都在跟前,家里的杂活是母女四人和牛小妹一起干。
活儿是多,但干活的人也多,李氏不累,心里觉得这样的日子很让她踏实。大女儿为牛家留了后,牛家的男人们都对她客客气气。她如今再回头去看,就觉得原先在孙家过的那些日子如同噩梦一般。她以为自己改嫁后已从噩梦里醒来,日后再也不会那样凄惨,做梦都没想到,这姓孙的狗畜生居然还会找上门来。
“这不是你家,你滚!”
孙赖子刚才已经被牛大栏揍了一顿。
方才村尾的动静,就是孙赖子被揍得嗷嗷叫唤。同样是中年男人,牛大栏在家不说吃饱喝足,反正没有饿肚子,孙赖子过去两个月里饥一顿饱一顿,整个人骨瘦如柴,精神也差,毫无还手之力。林麦花几人到时,孙赖子正躺在雪地里,这种天气他衣衫单薄,还到处都破了洞,整个人又黑又脏,像是不知道冷似的,赖在雪地里叫嚣:“有本事你就打死我……我来找我闺女……老子现在干不动了,她们做儿女的就该奉养我”牛大栏气得又想抡拳头揍人,可围观的人这么多,真把人打死或者只打个半死……脱不了身。
旁边他几个儿子很冷静,立刻将他拦住。
孙大丫气得眼圈通红:“走,我送你回家。”孙赖子不回,槐叶村家家户户都有的木槽子,他家没有,因为如春不干这些活,他自己又想粘着如春,年前那会还在谈必发大财的生意,哪里看得上木槽子那点出产?
“我家什么都没,回去会饿死!”
牛毅看到媳妇气到浑身发抖,忽然道:“我和大丫送你回去,顺便给你送些粮食。”
“没人给我做饭。"孙赖子语气慢悠悠。
李氏咬牙切齿:“你别得寸进尺。”
孙赖子呵呵:“你气什么?你这种水性杨花的贱妇,老……牛大栏气急,上前对着他的腰又踹了一脚,直接把人踹到了旁边的沟渠里。牛毅急忙阻拦:“爹!别动手!”
“他辱你娘,就是看不上我们家的男人。"牛大栏矮壮,怒气冲冲道:“给我打!打死了老子替他偿命。”
这都是气话。
牛毅用眼神示意两个弟弟把亲爹扯回院子里,他亲自去将岳父扶了起来,语气极尽耐心:“你住我家肯定不成,还是我和大丫送你回去,无人做饭…我帮您请个厨娘,或者让你们那边的邻居给你送饭,可好?”孙赖子笑了:“那不如给我娶个媳妇,既有人照顾我,还有人暖被窝。”村里众人听到这儿,真心觉得孙赖子过分。孙大丫气得眼泪直掉:“不要管他,让他饿俄死…”“大丫!"牛毅强调,“这是咱爹,咱们做儿女的得孝顺。”众人都觉得牛毅太傻。
牛毅不管众人怎么想,跳下沟渠将岳父扶了起来,又带上了两个弟弟,一起送岳父回槐叶村。
不光送人回去,还扛了一袋土芋和半袋子杂粮。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