杏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,她就回家说自己可怜孩子,没忍住当着小姑子的面哭了几声,婆婆就骂她滚。
她本意是希望母亲怜惜自己,哪里想得到双亲听完后勃然大怒,当即就闹着要到村里来替她讨公道。
她不要所谓的公道。
婆婆骂她,确实是因婆婆当时心情烦躁,可话又说回来,婆婆是因为孩子的身体差才心里烦……都是一家人,哪有什么公道可言?“好心当成驴肝肺,如果不是因为云康是我外孙,我才不会捧着大把银子低声下气去求人……"朱母气得不轻,“红杏,你个没良心的,我这都是为了谁?如心好意求的药,你伙同旁人一起骗我,还剩这么大一包却说吃完……何氏忍无可忍,突然冲上前去一把揪住朱母的衣裳。她是乡下妇人,种地为生,很有一把子力气,朱母住在镇上,长年的活计都是照顾家里人的吃喝拉撒,比起村妇来,称得上养尊处优。被何氏拽住,朱母试图挣扎,完全挣扎不过,反而还被摁到了地上。何氏把人摁倒在地,并不是要打人,而是将那个药粉抓了一把直接糊到了朱母的口中:“你吃!你尝尝!你吃个够!那么贵买的,可千万不能糟蹋.……”药粉又苦又涩,带着一股难闻的味道,一口放进嘴里,钻得满嘴都是,朱母想要吐,反而呛咳不止。
何氏把药粉糊出后就坐在了旁边,看着朱母呛到咳嗽,冷笑道:“你吐什么?这么贵的东西,吐出来不是糟蹋了吗?”朱红杏反应过来,急忙给亲娘倒了一碗茶。朱母不停干呕,又吐不出什么来。
朱父抡着拳头上前,林家的男人们都没回来,林麦花怕真打起来亲娘吃亏,把小安交给高月,猛然扑进院子里。
“娘,不要吵了。”
说话的同时,拉着何氏躲开了朱父。
“亲家大伯,有话好好说,千万别动手,都不是外人,打起来伤感情…“林麦花话说得飞快,挡在了何氏面前。
地上的朱母接过女儿递过来的茶水漱口,因为满嘴都是药粉,漱口时还不小心咽下去一些。
朱父也不是真想打人,而是被何氏方才那凶悍的模样给气着了,眼看有林麦花站出来打圆场,便收了拳头,又听见朱母咳得厉害,急忙过去扶人。朱红杏一碗接一碗的给亲娘倒茶,苦道:“都是我的错,你们要骂就骂我,要打就打我,行不行?”
她哭到坐不住。
何氏怒气冲冲:“你都吃不下去的东西,指望一个孩子一天三顿的吃,这不胡扯么?大人这么吃都会败了胃口吃不下饭,孩子哪里经得起?干脆别给他吃饭,一天吃药就行了…还有,这偏方不是我不让云康吃,从头到尾我都不知道有这种玩意儿,是今天才听说你费了这许多心思……亲家母,你要是少操心,少掺和他们小夫妻之间的事,说不定他们还能更好一点。”朱母喝了药还在呛咳,那药粉不知道是不是有灰,一动就一片灰雾,熏得人直咳嗽。
她耳边全是亲家母的质问,心里也委屈:“我不知道这玩意这么难吃。“她瞪着女儿,“孩子吃不下,你为何不告诉我?当我银子都是大风刮来的?”朱红杏深吸一口气,没吭声。
她回家跟亲娘说过,孩子咽不下这种药粉。但这是亲娘在开春以来买的最贵的一副药,当时的原话是孩子不吃就灌,药没有好吃的,不灌都喂不下去。
孩子不吃药,怎么可能好得了?
无论有多心疼孩子,灌药时都不能手软,这时候纵着孩子不吃药,那是害了他!
良药苦口,药难吃,证明越有用。
母亲曾经的那些话一一浮现在朱红杏眼前。朱红杏只问:"还要喝茶吗?”
朱母又喝了两碗茶,还是压不下口中药味和土腥味。何氏给人糊了满嘴药粉,并不后悔,也没歉意,冷着一张脸坐在旁边的凳子上。
林麦花给她倒了一碗凉茶:“娘,消消气。”吵得几乎掀破屋顶的两亲家,因为朱母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