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,床上的孩子很瘦,肚子露在外面,这会满脸潮红,张着嘴想哭,但是又没有哭出声。
林麦花伸手摸:“烫成这样,去看大夫吧。”朱红杏眉目憔悴,继续拿帕子沾了旁边兑了水的黄酒给孩子擦身。倒是林青树解释道:“大夫说,如果发了高热,即便要送去他那里,也得先用黄酒擦身,他那边也只能这样退热。”林麦花想了想:“我记得镇上有位老大夫能够帮孩子捏穴放血,退热很快。”
朱红杏这才有精神搭理她:“哪个老大夫?”林麦花摇头:“说是住村尾,干娘告诉我的,你们要去,我先走前面帮你们问一问路。”
夫妻俩对视一眼,林青树揉了揉眉心:“走吧。”两人开始裹襁褓,拿尿布,朱红杏还换了一身,林麦花先回村口去打听那位老大夫,得知那人其实是住在大水村,只是个赤脚大夫,家里都没有正经的药柜子。
“确实能退热,但下手重,孩子哭得厉害,你二哥他们舍得吗?”林青树舍得,朱红杏也是真的熬够了,孩子已经病了第三天,前两天还没热得这么烫,她都感觉……孩子可能会离自己而去。自从孩子落地,夫妻俩这两个多月里跑了很多趟镇上,甚至连神婆都请了,正经大夫看孩子,都说是生早了导致的。一提这事,夫妻俩就要吵架。
朱红杏不觉得自己当时的选择是错,可确实是孩子早产了才变成现在这样动不动就生病的虚弱身子。
她还特意去打听了姚林家的包子,听说那孩子小时候也不好带,常生病……但都是半岁以后才病,不像这个小的,月子里就开始病。朱红杏盼了好久才得了孩子,没想到是个病孩子,人的耐心有限,如今孩子一生病,她就格外暴躁。
能让孩子好转,哭一场又算什么?
夫妻二人匆匆跟着柳叶走了。
柳叶要去带路,因为那个赤脚大夫是在村里行医,没挂牌子,名声也不大,外村人去,连他们家的门都找不到。
林麦花和柳叶都强调了那个大夫声名不显,而且不是什么正经大夫。朱红杏夫妻俩病急乱投医,还是打算去看看。
几人回来时,天都快黑了,林麦花带着小安在门口堆雪人。林青树见了,嘱咐道:“天太冷了,你也别由着小安高兴。”万一冻病了,是真的不好带。
林麦花嗯了一声:“大夫如何?你们让他上手了吗?”不是说上门了就非得让大夫动手,瞅着不靠谱,还可以掉头就走,林麦花在他们去时就已嘱咐过。
“上手了,孩子退了热才回的。“林清树叹气,“大夫说,这种放血法很伤孩子身子,会伤孩子元气,最好少用。”
孩子本来就弱,再伤了元气,以后只会更不好带。朱红杏回来路上又哭了一场,这会儿没什么心思说话,只打了个招呼,夫妻俩抱着孩子往村尾去了。
柳叶等二人走了才小声道:“一路走,一路都在吵,我挺尴尬。”林麦花挽住她的胳膊:“干娘,我补偿你。”“谁要你补偿了?"柳叶白了她一眼,想到什么,噗嗤笑了,“刚好撞见了梁平发疯。”
林麦花满脸疑惑。
原来是梁平买了田地跑去镇上赌,银子输得精光,闹着要和梁安合成一家。林麦花愕然:“真输了?”
柳叶摇头:“不知道。我觉得他不是那样人,但这人会变,兴许他真的自暴自弃跑去赌了呢?卖田地的三十二两银子,他全部输完了,还借了些债。”林麦花咋舌:“那会不会跑到你们这里来追债?”“还没来过,以后不好说。“柳叶倒没有多慌,“来了我也不会给,一个子儿都不拿,他们要不到钱,自然就不来了。”翌日早上,梁平来了一趟,进门后没多久就被柳叶给撵了出来,夫妻两人在门口大吵一架。
柳叶骂得特别难听,说她这些年为梁家付出了多少,嚷嚷着梁家至少拿了她三十多两银子,如今梁平还要让她帮着还债云云。她就骂梁家的祖宗十八代,把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