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要几副?最多配三副,喝完了我再来给你瞧。”
林青斌不敢指望自己下一次看大夫还有人帮忙去镇上把人接来:“三副。”“一起三两银子,全是药钱,我没收你诊费。“大夫一边说,一边打开了箱子配药。
他故意上来就结账,也是想让人赶紧准备银子。林青斌没吭声。
翠柳不说话。村长是个老好人,却也不会上赶着管别人的闲事。直到大夫把三副药都包完了,还嘱咐了怎么熬怎么喝,也无人有付钱的迹象。
林青斌当然不会傻得这时候跟翠柳吵,众目睽睽之下,吃亏是福。谁吃亏了,旁人都会一面倒的指责另一方。林青斌苦笑:“大夫,我家不在这儿,还得劳烦你随我走一趟去家里拿钱。”
翠柳松了一口气:“林家小哥,稍后我给你炖点骨头汤送来。”“不用了,我自认倒霉。"林青斌一口回绝,语气不悦。有好几个人上前将林青斌抬回家里,留下来的人不知道是谁起了头,说翠柳应该赔偿一点银子。
翠柳振振有词:“又不是我让他受伤的。”村长指责:“你这个妇人忒不讲理,人家是不是帮你忙才受伤的?如果你家不办喜事,他连你家的门都不会登,怎么会把那个桌子往你院子里抬?还有,这么大块的石头,你放在路旁,就是今天不压着他,改天也会压着人。”翠柳别开脸,反正要钱没有。
大
林青斌受伤了。
按照村里众人的习惯,和林家大房走得近,或者是有来往的亲戚邻居,都要准备一份礼物上门探望,哪怕就是两个鸡蛋,那也是盼着林青斌赶快痊愈的斯盼。
可是,大房这几年来一般不和村里人来往,谁家受伤,谁家生娃,他们通通都不知道。还死要面子,今天翠柳家里大喜,夫妻俩竞然都不来村头吃饭。说大房穷吧,人家送了礼钱,还舍得不来吃饭,要说他们不穷,也实在看不出。
村里家家都要开始挖士芋了。
就在这时,村头又来了人。
来的人是衙门的人,两位师爷带着,十几个衙差。原先在槐树村众人眼中,衙门的人但凡出现,不是抽丁税就是来征丁,秋日肯定是来收粮税。
但自从赵东石得了奖赏,众人的想法变了,衙门的人来村里,也不全是坏事。
众人正好奇呢,就见一群衙差围住了蒋家大门,两位师爷上前砰砰砰拍门,二人看着挺斯文,动作却并不温柔。
开门的是蒋大嫂。
蒋家如今只剩一些女眷和孩子,关起门来过日子,只有村里帮他们干活妇人才每天进出,那大门一天到晚都开不了五次。蒋大嫂怒气冲冲而来,以为是哪个人又故意使坏环……之前就有人指使孩子敲他们家的门,打开一看,外头一群孩子,问是谁让他们敲的,又说不明白。蒋家是外地人,如今家里没有成年男人,也不敢教训村里孩子,蒋大嫂便做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吓唬一番了事。
她沉着一张脸,开门后眼睛往下看,先看到了书生长袍和袍角绣着的云纹。那种云纹独特,只有衙门的人才会用,蒋大嫂原本不认识,是家里几个男人被抓,她跟着婆婆一起进城求那些师爷,才知道是有那云纹的都是官家的人,她脸上凶狠的神情立即收敛,无措地问:“怎……几位大人有事?”“听说你们家有放利钱?"其中一位秦师爷踱步进了院子里。蒋大嫂是城里的姑娘,比村里的妇人们要多几分见识,如果是村里的人被师爷闯进门,那是一句也不敢过问,还要忙着倒茶。听到大人问的是利钱之事,蒋大嫂心头咯噔一声,大声道:“家中只有女眷,实在不方便招待,还请大人退出去,有话就在门口说。”“我们有人证,还有你们家写的还清债务的凭证!"秦师爷呵斥,“把你们家那些所谓的借据拿出来,我们即刻就走,不然,我们就只好让兄弟们将你们带回衙门分开审问,直到将东西找到为止。”
言下之意,现在乖乖把借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