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,之后大人找了其他的马车来把剩下的粮食拉走。村头的热闹都散了,赵东石才从外面回来。他披着一身寒意进屋,彼时小安睡着了,林麦花在帮他补衣。“回来了?吃晚饭了吗?”
说着就丢下手里缝了一半的衣物,作势要下地穿鞋。赵东石按住她的胳膊:“别忙,我不饿。”林麦花重新拿起手里的活计,缝两针看一眼他,再缝两针,又看一眼他。赵东石失笑:“看什么?”
“你好看。"林麦花挪到了他的旁边,“今天蒋家的男人们被抓走了,大人从他们家搬出了好多粮食来,村里好多人都买了粮。我就是好奇,咱们村离城里那么远,大人是怎么知道蒋家在高价卖粮的?”蒋家有粮,衙门在去年入冬前就已知,一直都没来收走,如今突然发难,在林麦花看来,大人生气不是因为蒋家有粮,而是因为蒋家把粮食卖了高价。赵东石眼神里都是笑意:“自然是因为有人去告状啊。”夫妻二人对视,林麦花瞬间了然,告状的就是赵东石。难怪大人来得那么快。
普通百姓去报官,即便是告大人很在意的各种囤积居奇的商户,得了消息,也会先暗访过后再决定要不要抓人。
可赵东石不一样,他替大人卖过粮,已然得了大人的信任。赵东石并不否认自己对蒋家的厌恶:“恶心了我们家那么多次,我总要恶心回去,才能念头通达。”
大
蒋家男人们被抓,村里人拍手称快。
村里少有人被抓,这真的是件很新鲜的事,两天众人凑在一起,都在说蒋家的罪名。
对于蒋家的女人们而言,那就跟天塌了差不多,蒋大嫂第二早上天蒙蒙亮时悄悄打开了门,她要进城,一个人怕出事……毕竟灾荒年间,有好多逃难来的外地人,饿急了,什么都干得出来。
于是,她叫上了自己的三弟妹一起。
两人出门后,一路往镇上而去。
当日午后,二人坐了马车回来,脸色都不太好,蒋大嫂还第一次去了村尾。表姐妹之间,在高月出嫁后,逢年过节都没有来往,因为蒋大嫂不爱出门,表姐妹俩一般都见不着面。
彼时林麦花也在村尾。
她和朱红杏之间不太熟,回娘家,要么是陪亲娘,要么就是找大嫂和三嫂。蒋大嫂来时,林麦花正在逗侄女。
世人重男轻女,高月很疼爱自己生的女儿,看得出小姑子是真心喜欢闺女,便也乐意与小姑子多亲近几分。
看表姐进门,高月阴阳怪气:“呦,贵客怎么能来我们家这种庄户人家?与你身份不符啊。”
蒋大嫂”
“表妹,出事了。我去找姨母,她不见我,我给了守门的人一些好处,想让他们再帮着禀告一回,结果却悄悄告诉我说,姨母被罚到了庄子上……”高月抬眼:“那又如何?我一个乡下农家妇人,难道还能帮上姨母不成?”蒋大嫂跺了跺脚:“姨母是因为给我们那些粮食才……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冒烟的混账跑去衙门告状,害得你表姐夫被抓。”“表姐分粮食给我们,说的是让我们自己留着吃,可没说让你卖那么贵。”高月语气不疾不徐,“表姐喝茶。”
蒋大嫂满面愤怒:“你就一点不担心姨母?你有没有心?”她对上表妹平静的眉眼,知道自己再怎么发怒,表妹也不会和她感同身受。她来这一趟,不是为吵架。
“表妹,你能不能”
“不能!"高月一口回绝。
蒋大嫂急得不行:“你怎么能这样绝情?若是姨母不帮我们两家奔走,不会落得如今境地,还有你姐夫………
“我都不认你们这门亲戚,什么姐夫?畜生而已!“高月也被挑出了几分火气,顾不得小姑子就在旁边,脱口道:“我出嫁的前一夜发生了何事你心心知肚明,当初若不是我胆子大,早已在事后一根绳子吊死了,如今你哪来的脸让我求救他?而且,张大人清正廉明,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官,他不会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