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把铜板,然后换走了一枚银角子。何氏方才轻飘飘说自家不分钱,是她知道老人家手里没有多少积蓄,六百文…说多不多,说少也不少了。
她伸手取了银角子,看向林青武:“你让云平跑一趟吧。”村里人过日子,每个铜板都很珍贵,除非是有事要花钱,不然,身上都不会带钱。
三个三百多文拿回来,就有多余的铜板了,林五妹将所有铜板拢到一起:“大姐的那份,等化冻以后,还请三哥四哥随我一起去大水村…对了,二嫂也去,就当是带孩子出门踏青。”
何氏随口道:“你想去就去,我们信你。”林五妹一脸认真:“多谢三嫂信我,但一码归一码,大家一起去,一是做个见证,大姐那么多年不回来,压根就不知道娘给她留了体几,没人送钱给她,她也不会来问,如果我自己一个人去送,到底送没送出去,无人得知。二来,大姐对咱们家的人都……我怕大姐不收这钱,二嫂和三哥四哥一起去,也能帮着劝一劝。”
林振德叹气:“我猜大姐不收。”
上一次回来送老人最后一程,神情间完全没有父亲离世的悲伤。赵氏立即道:“大姐不收正好,给我们用。”无人接话。
林五妹沉默了下:“如果大姐不收,那就买成香烛纸钱,逢年过节给多烧一份,当是大姐的孝敬。”
众人无异议。
林振文不满:“如今是灾年,铜板留着不花拿来烧纸,这是过日子的做法吗?如果大姐不收,刚好就给我们,做长辈的本来就该一碗水端…林振德强调:“谁都可以说这话,就你不能说!”吃一顿饭吵吵闹闹,也就是这两天真的累,不然,可能都吃不下去。林振德站起身来:“事儿完了,我们回吧。”何氏没动:“我留下来帮我们收拾一下这些碗筷。”“不用不用!"林五妹忙拒绝,“我们母女三人呢,这么点活,抬手就做了。三嫂有事可以去忙,要是没事,就多坐一儿。”这堂屋格外空旷,又是新造的房子,外头天寒地冻,这屋子里也差不多,哪怕点着两个火盆,压根就没有多少热乎气。如果不是还得坐在一起吃顿晚饭,何氏才不乐意在这里受冻呢。过去几天,她简直被冻够了。
于是,三房众人去厢房里收拾行李,这一走,以后可能就再也不会住回来了。
林振德都走到门口了,又回头道:“这间堂屋是我和老四建的……”林振文强调:“那是我的地儿!”
正房的堂屋有特定的位置,换个地方建起来,就算不得是林家老宅堂屋了,分家时,大房受尽了二老偏爱,得了这家中红白喜事要用的堂屋。“我不是要跟你抢,地是你的,上面的房子是我和老四的,我的意思是,你们和五妹各分一半用,无论谁因为红事要用屋子,另一户都得帮着腾一腾,事情一完,你挂一把锁,房子就成了你一个人的。当然,你要是不愿意分一半,那我和老四就把这砖扒了。”
林振文满面愤怒:"你尔…”
“亲兄弟,明算账哦。"林振旺乐呵呵道:“爹娘在时,你是家里的宝,我们是地上的烂泥,如今爹娘走了,你就是个屁!”双亲还在,兄弟几人即便吵闹,也有所顾忌。吵得太凶,万一把老人气死了,那是不孝!如今家中老人不在,想吵就吵,想打就打,林振旺就跟那放出笼子的狼似的,特别想啃大房几口。
林青斌可不能看着这好端端的房子让人给扒了,那间堂屋,建得比他们家现在住的房子更周正亮堂些。他立即道:“就按三叔说的,一家一半。”高氏也准备离开,临走想到什么:“三嫂,那办丧事收的丧仪我们三家平分了,可是厨房里准备了要分给邻居的菜还在……”一般都是第二日早上祭拜过新坟后,才算是办完了丧事,一家子再吃一顿,然后才拿剩下的菜去分。
牛氏出声:“不分也行,上回爹去那次,我就没分。”“你是你,我们是我们。"高氏一点不客气,没说的是牛氏没分菜,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