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根的境地。原先林青斌还庆幸自己是独子,双亲会全心全意疼爱他。如今才猛然发现,村里人在意的多子多福,其实很有道理。三房兄弟三人,遇上这种事实在是找不到人,就让媳妇的娘家兄弟们上,也把事情给办了。
可他呢?
他独木一根,媳妇还没娘家,到时候找谁?如果说林青斌在邱氏离开以前还抱着回城给人书写文书为生的想法,夫妻和离后,他已经彻底绝了进城的念头,认清了自己下半辈子只能在村里种地的命在什么山头就唱什么歌,回村久居,就得学一学村里的规矩和人情世故。林青武心好,不会刻意针对谁,林青斌诚心心诚意请他帮忙,他顺手的时候还是会指点一二。
赵家兄弟俩加起来有四套桌椅,因此,村里谁家有事,都会跑到赵家来借。老宅本身就缺物什,这一次需要借的东西很多,赵东石但凡家里有的,都携了过去。
林青武带着林青斌过来还东西时,林麦花在院子里洗衣裳。一家三口都去了山上送葬,到处都是雪,踩的人多了,变成了一片片的泥泞,衣裳上全都是泥,好不容易丧事办完,全家都洗漱一番,换下来的脏衣裳足有两盆。
兄弟俩进门时,齐满开的门。
夫妻俩在井边洗衣裳,林青武进门看到这情形,见怪不怪,他知道妹妹家里哪套桌子该放哪个位置,都不问,直接就扛去了老地方放好。林青斌面色一言难尽:“麦花,你怎么能让妹夫洗衣?”林麦花明白他的意思。
村里的男人们都是在地里下苦力,在家闲着的时候,修补工具,修整房屋,所有人都默认了做饭洗衣打扫之类的杂活是家里的女人干。男人们最多帮着干后面一样,谁家男人做饭洗衣,会被认为惧内,会有人说他家的女人太懒。“洗了又怎么了呢?”
林青斌:”
林青武放了桌子出来,皱眉道:“走吧,你管妹夫洗不洗衣呢?闲的,自家的事忙完了吗?”
他算是发现了,爹娘从来不管他们小夫妻之间的事,如此一来,夫妻之间有几句吵闹争执,很快就会和好。
若是长辈掺和,越掺和越是闹得厉害。
妹夫乐意洗衣,就乐意被媳妇哄着,谁管得着?接下来,堂兄弟二人又跑了几趟,总算是将赵家的东西还完,跑最后一趟时,林青斌出声:“麦花,叫上妹夫一起去家里吃晚饭。”丧事办完,众人吃完上山回来的那一顿就各回各家,但是主家会邀请亲近的人家吃晚饭,明天早上得一起去祭拜,到时还有一顿饭吃。这一次的丧事是兄弟三人合办,等于是林麦花娘家办事,也是回娘家吃饭。林麦花随口就答应了下来。
晚饭摆在新建的堂屋中。
就摆了两桌,只有自家人,林桃花没有来,说是有事来不了。蒋家人衣食住行上都请了人照顾,林桃花可以说是这个家里最闲的人了,谁都有事做,就她最闲。
说是忙了回不来,借口罢了。
也可能是蒋家不放人。
这一次丧事,蒋明林从头到尾没出现,完全没有身为林家女婿的自觉。林家人算是又一次见识到了蒋家的傲气,更加坚定了以后少去蒋家,省得热脸贴人冷屁股。
这间堂屋是为了办丧事才建起来的,里面连家具都没有,停灵的那几日为了做法事,摆了些桌椅和火盆,如今下了葬,东西还了回去,屋子空荡荡的,两张桌子上放了饭菜,凳子都不够用。
都是自家人,坐不了,那就站着吃。
男人一桌,女人们一桌。
因为人多,挤得厉害,林麦花夹了菜到旁边坐着吃,顺便陪小安。小安现在很愿意自己用勺子吃饭。
赵氏吃饭时说起了婆婆留下来的体几。
“我一文没见着,老人家不可能一点积蓄都没有。“赵氏半开玩笑似的看着桌上的妯娌和出门去厨房拿东西的小姑子,“都说老人留的积蓄最好是给每一个儿孙按人头都分一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