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。
找一群人来评理,问众人他要把老人家接到自己这四处漏风还到处漏烟的房子,然后他去住三房的房子合不合理……肯定是不合理的。真找了人来,丢脸的还是他。
二人说话间,外面又来了人。
是林振旺来了。
林振旺没搬行李,打算过来看看亲娘的情形再说……反正离得不远,看完了确定要搬,再回去收拾东西也不迟,贸贸然拿一堆东西过来,如果不住,再拿回去,麻烦不说,平时惹人议论。
他和三房不一样。
三房在老宅有自己的屋子,在老宅住也是回自己家,而林振旺没有房子,得住别人的地方。
这回自己家和跑去租别人的房子住,那肯定是不一样的。听见何氏正在和林振文争执,兄弟俩急忙到了大房的房门口。“怎么了?”
林振旺得知自家大哥的想法后,颇为无语:“大哥,你都这把年纪的人了,做事顾头不顾脘,娘本来就腿脚不便,以后身体肯定是越来越差,最多就是这几年的事。你在今年入冬之前,就该想好了全家要怎么住,如果娘生病离世要怎么安排…现在娘都病了,你自己没房子,还想占老三便……”林振德伸手弹了他额头:“叫谁老三?”
林振旺额头吃痛,用手捂住,讪笑道:“三哥,我是顺着大哥喊的。对了,你那厢房我要住一间,回头给你房钱。一个月……一钱银子!”说价钱时,林振旺眼神挑衅地看着林振文。林振文确实付不起房钱。
赵氏呵呵:“亲兄弟之间还要谈钱……
林振旺满脸讥讽地打断她道:“不谈钱,要不要把你接家里当做祖宗一样供着?趁着现在是大白天,赶紧回床上躺着,枕头多垫一个,睡熟一点,梦里仁么都有。”
“总之别动娘。"林振文想着不能让人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他不孝。要不孝,那兄弟几人一起不孝。
他还找了个不动母亲的充足的理由:“娘在五妹那个屋子里住惯了的,本来身子就差,你这一挪,她不习惯新地方,万一摔跤了算谁的?”“娘生养了四个儿子,到头来落得个闺女养老送终……你丢得起那人,我丢不起!“林振旺说话很不客气,“你再唧唧歪歪,我直接把人接村头去,让三哥跟我住。反正村里给长辈养老送终的不是老大就是老幺,刚好我是老幺。”但凡老幺给双亲养老送终,老大的面子都不太好看。因此,让幺儿子养老送终的到底是少数。
林振文脸色黑沉沉的。
林振德又道:“老人去后要放在堂屋,咱们家的堂屋塌了没建,趁着现在还有时间,大哥拿个章程出来。”
林振文被这话问得格外狼狈。
没有堂屋,那赶紧建啊。
这天气运不来镇上的青砖,村里有些人家会做一些黄砖晾着,跟他们去借,花钱跟他们买,都可以把砖运来。这村子里连瓦都有,一家的瓦不够,多凑几家,总能凑足,实在找不到瓦,麦草也凑合。一间堂屋用砖不多,用瓦也不多,即便无银子与人买,脸面足够,也能借得来。
可是林振文既无银子又无脸面,这冬日里走路都难,能够建成堂屋的,只有老三和老四。
恼羞成怒之下,林振文大撒手:“我管不了,你们看着办吧,反正我说什么你们都不听!”
林振旺立即道:“三哥,把娘接到我那儿去,我那儿有堂屋。”他是真的愿意安排母亲后事,哪怕这件事还没与妻子商量,凭她的性子,想来也不会拒绝。
林振德更倾向于现建一间堂屋。
“娘一去,来的亲戚不少。"这些亲戚里包含牛氏娘家的人,还有林家族人,有一些亲戚,二老才与他们有来往,全部都跑到四房的新宅子,不合适。而且,落叶归根,老人家年纪大了,除非是自己愿意去新房子,否则都最好是在自家老宅里办丧事。
何氏出声:“麦花都烧好了厢房的炕,先把娘挪过去。孩子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