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,出门等几人上了驴车,赶着驴车出巷子找客栈。林振旺经常在城里住,在旁边指路,口称他找的那间客栈房钱便宜还干净。原先林振德就听女婿说过,在外过夜,花钱是其次,主要是得找床铺干净的地方,如果睡了一些病人睡过的被褥,可能会被过了病气。他一边赶车,一边跟林振旺说这个道理。
林振旺心里不高兴:“放心,我比你爱干净!”林振德瞪他一眼:“再阴阳怪气,给我滚下去!”林振旺讪笑:“三哥,我方才就是顺口了,那家客栈很干净,有客人住过都会洗一遍。一会你要是看了不满意,咱再换一间就是了。”林振德却不想换,大晚上的,外头这么冷,最好是找一间客栈赶紧住下,跑来跑去,折腾的是自己。
“三哥,你就不生气?"林振旺偷瞄了好几眼哥哥的脸色,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声。
“做事只求问心无愧,我也没想要人家的感激。"林振德没说出口的是,邱家这般为人处事,以后没必要再来往。
客栈果然干净。
众人要了两间房,男女各一间。
这一天累得够呛,大家都倒头就睡,翌日早上,林振德要早饭时,才得知房钱已付,而且还有人送了一件新的披风在柜台。那件披风是女子所用,昨儿林麦花拿了大毛衣裳给邱氏遮身避丑,这应该是邱家还给林麦花所用。
林麦花那件衣裳是皮毛所制,看着不鲜亮,但皮毛难得。这件绸缎棉披风价值要便宜些,但却是新的,两件各有各的好。他们兄弟俩没付钱,不用问也知,这房钱多半是邱家付的。不过,邱家人没与他们照面。
倒是林青斌鼻青脸肿地出现在了客栈前。
两个叔叔住在此处,是前岳父告知的。
是的,邱家已是他的前岳家。
而前岳父告知两个叔叔所在,分明不是好心,多半是怕他没有马车回乡而赖在城里。
林振旺看到他的模样,呵了一声:“我看还是打得轻了。谁敢那样对我闺女,我非弄出人命不可。”
话音未落,就对上了三哥凶狠的目光。
林振德呵斥:“你能干,你厉害!做事有点脑子,打死了人不要偿命?有个杀人犯的爹,你那几个孩子能好了?”
林振旺被兄长骂了一顿,却并不觉得丢脸,还乐颠颠的跑到兄长旁边坐着吃早饭。面对林振德的嫌弃,他一点不生气。没有人招呼林青斌吃饭。
这混账玩意,差点又给家里丢了人,林振德兄弟俩心头都窝火着呢。林振旺吃完饭往外走时,口中还念叨:“太倒霉了!这倒霉玩意儿,怎么就归我们摊上了呢?爹倒是死得痛快,却忘了把他养了多年的缺德玩意儿带走…林青斌昨晚跪了一宿,挨了一顿打,还饿着肚子,走得跌跌撞撞,跨过门槛时,脚被带了一下,整个人一头栽倒。
他就着躺着的姿势一把抓住了林振德:“三叔,我真的知道错了,你帮我求求情吧,好不好?”
林振德面色一言难尽,眼神里都是嫌弃:“老子张不开那嘴,让开!”他一点没觉得面前这个是自己的侄子,瑞人时没省力气,饶是林青斌那么大一坨,也被他瑞到了三步开外。
何氏上前拉住他袖子:“轻一点,真把人踹坏了,大房非赖上你不可。”“我不能没有玉兰。“林青斌痛哭出声,他完全不敢想象失去妻子以后的自己要怎么过日子。
一想到他折腾一场没了媳妇,会被村里人指指点点,他想死的心心都有。林振旺已坐上了驴车的另一边,问:“走不走?”林青斌连滚带爬,爬上马车后死狗一般趴着,哭到身子颤抖不止,却没人可怜他。
驴车没有直接出城,而是在城里转了几圈,几人想买棉花,总共只买到了三斤。
往家走的这一路,林青斌一直都在哭,众人耳朵都听麻了。一路还算顺利,到镇上时,林麦花还跑去布庄问有没有棉花……这两年棉花的价格没涨太多,相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