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个三长两短,我绝对不会饶过那一家子。老东西前两天还故意让人拐着弯儿的告诉我说他们要给梁平说亲。呸!以为我会放不下?爱娶就娶,老娘巴不得。”
梁娘子平时挺温和的人,这会连老娘都出来了,可见是真的气得很了。因为梁娘子对外说的是她和男人已分为两家,征丁令一来,她立刻让儿子回家,却被村长找上了门。
梁小冬一直住在槐树村,如今跑回了大水村……村子里人多眼杂,而且梁家是才搬来的,难免被人针对,若是告起来,那就是逃丁。更气人的是,梁家那边,去的是梁平。
夫妻俩说是分开了,私底下也经常见面,梁娘子一得到消息就去找了梁平,让他别去。
结果,长辈出一两银子,让梁平去。
梁平答应了。
梁娘子气得够呛,家里的那些银子都是她辛辛苦苦攒的,如今二老却拿她攒的银子来请她男人去干活,自己请自己去服徭役,这是个什么道理?林麦花只好安慰:“梁爹可能是想着您这边需要银子,所以………这些话完全安抚不了梁娘子,她越想越气,不打算再忍耐,嘱咐女儿好生看家后,怒气冲冲赶去大水村。
林麦花不放心,梁娘子孤身一人,去了容易吃亏,于是急忙追上。她不掺和别人的家事,只能在梁娘子挨打时及时阻止。梁娘子一路上又哭又骂,才刚刚上大水村的那个拱桥,她骂人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先骂二房不干人事,拿她做人情,骂二老偏心云云。而且她不进梁家的门,就坐在之前陈家婆媳骂她的那个大石头上,细数她从进门起为家里的付出,说二老的偏袒,连当初妯娌二人聘礼的区别,坐月子是二老态度上的区别……总之,从十几年前开始数,各种旧账通通都翻了出来。梁母不在家里,得到消息赶回来时,门口看热闹的都有二三十人,儿媳妇正哭骂不休。
“柳叶,你疯了吗?”
“我是疯了!“梁娘子愤然瞪着她,“没见过你这么偏心的老人家,人在做,天在看,我等着你遭报应,我倒要看看你那孝顺的儿子儿媳以后会怎么给你端茶倒水端屎端尿……我比你年轻,我等得着,看得见…话里话外,笃定了二房一定会不孝。
梁母气了个倒仰:“你都已经不是梁家的儿媳妇了,还回来闹什么?”她知道儿媳是因为父子两个都被征了丁才回来发脾气……她就是故意的。“好好的日子不过,非要闹,现在你满意了?”梁娘子再也憋不住了,婆婆居然将父子两人都去服徭役的缘由直接摁在了她身上……但凡长辈懂理,放他们夫妻安然过日子,怎么可能父子俩都去?但凡长辈念及他们夫妻为家里赚的钱,这回怎么都该是二房去这一趟。“死老婆子,你故意的!"梁娘子豁出去了,梁平私自决定去服徭役与长辈的步步紧逼加倒打一耙,让她气得彻底失了理智,当即冲上前去,一把揪住梁母的衣领,手指唰唰挠了几把,不顾老人家嗷嗷叫,将人狠狠摁在了地上。林麦花在她动手时就戒备起来,站在二人三步远处,随时都可冲上去拉架。梁娘子这一动手,完全是将多年的怨气都发泄了出来,不光挠人,她还打人。
梁母期间有还手,梁娘子挨了几下。
旁边众人站也站不住,纷纷上前拉架。
林麦花也跟着上前去拉:“干娘,你冷静点,老人无德,您也不能动手啊,回头人家该说你不了……
她张口就是这几句翻来覆去地讲,不停强调是老人无德了逼得梁娘子动手。拉架的人多,婆媳俩很快被撕开。
梁母家中有宅有地,这些年也有不少积蓄,平时在村里是个很讲究面子的人。今日儿媳妇在人前对她大打出手,让她丢了脸面,她一怒之下大吼道:“身为儿媳打婆婆,你早晚会被天打雷劈,我儿就算是打一辈子光棍,也绝对不要你这种女人做媳妇,想回来?做梦!呸!只要有老娘在一天,你就休想再进我梁家的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