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钱,或者是有钱都舍不得买药,然后病得越来越重,不治身亡。
这一回高月拉来了近两万斤粮食,村里各家买了一些,赊欠了一些,剩下的她拉回家了。
村里人都有姻亲遍布周边十里八村,接下来几天附近的十里八村都有人得到消息,赶到林家来买粮。
赵东石也趁此机会开了门,卖了一些粮食。但是价钱真的不高,还比不上镇上的粮价。他卖粮食不是随性而为,而是选好了时机,这些粮食只有在最难的时候拿出来,才能真正帮到人。
明年开春那一季土芋过后,众人几乎不会饿肚子了,难的就是从现在到明年秋收时这段时间。
刚卖两天,蒋明兴再次登门:“赵兄弟,你家里还有多少余粮?全部卖给我!”
“你们家又不缺粮,不卖。“赵东石一口回绝,又觉得这蒋家过分,“蒋大爷,咱挣钱之前,先得是个人。你家有没有余粮,别人不知,我可是知道的。”蒋明兴眯起眼:“那你说我家有多少粮?”“你家有多少我不知,反正我家就这千斤左右。亲戚们分一分,实在没有多余的。
在蒋明兴看来,村子里的人都仇富。看不惯他们家过好日子,所以背地里没少说蒋家的坏话。
但是,也没几个人敢当他的面甩脸子,面对他时,都会说好话,极尽热情。也只有这赵家油盐不进,两家邻居住着,愣是来往不多,他都觉得自己足够温和耐心,赵家人却不识趣。
他今日来的目的不为买粮,只为让赵家不要继续卖粮,质问道:“确定只有千斤,再没有多的了?”
这咄咄逼人的姿态,实在太让人厌恶。赵东石态度冷淡:“你管不着。这话把蒋明兴气得够呛,他连说了几声好,拂袖而去。赵东石明显是把人给惹恼了。
他转头看向妻子:“咱们千万要看好孩子,不能让孩子离了人眼前。”说是不与邻居交恶,省得邻居送孩子下毒手。但真正能对孩子下得去手的人不多。
蒋家…绝对下得去手。
大
就在当天傍晚,赵东石养在后院的狗叫得厉害。这条狗是赵东石去三十里外的村子里抱来的,为这特意耽误了一天。大黑狗子,抱来这时候小,养了几个月,看着颇为骇人。平时不爱叫,赵东石在后院给它做了个狗屋,平时多是在两家的菜地里撒欢,一般不到前院来。又因为赵家兄弟俩院子占的地方挺宽敞,狗子即便有点动静,旁人也很难听见。林麦花又不会主动跟人说这事,因此,赵家养了狗的事,只有林家三房知道。
因为林振德也很想要一条黑狗,听说小黑的兄弟们都被抱完了,他还想去抱下一批狗崽子。
平时不叫的狗突然狂吠,绝对是家里有了贼,赵东石反应很快,拎了柴刀就冲进了后院。
林麦花怕出事,推开了后面的窗户,刚好看到一抹黑影在月光下被狗子撵得连滚带爬,还摔到了菜地里。
狗子扑了上去。
然后那抹黑影再也没能爬起来,还是赵东石喝退了小黑,那人才又动了动。
林麦花方才怕自己走了有人进屋来伤害孩子,这时候才敢抱着孩子去后院。后院中只有一个贼,院墙外有人搭了梯子,赵东石将院子里这个贼捆好过去看时,院墙外空无一人。
天气暖和了,村里的贼没了,村里人没再巡夜。大晚上出了贼,赵东石完全不顾此人的求饶,直接将其丢出了大门之外,动静颇大,吵醒了左右邻居们。贼是李黑。
大半年过去,李黑人瘦了点,头发乱得跟草似的,满脸胡子拉碴。马大娘好奇:“之前不是离开村子,说是去城里做短工了吗?何时回来的?”
别看马大娘在儿子下葬当天哭到几乎晕过去,等头七一过,她精神就好了,照样在村里有说有笑。
“这小子肯定是听说赵家有许多兔子,所以才起了贼心。”“别人家再多兔子,也不能去偷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