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干那么傻的事?"赵东石伸手抱着妻子,折腾了一宿没睡,他这会有点困,闭上眼睛道:“槐树村有河,算是这十里八村中富裕的村子,民风又淳朴。干不出合起伙来抢人的事。”翌日,村里一切如常。
除了村头被吵醒的人,没有人知道蒋家院子里昨天拉来了许多东西。村里人都珍而重之地将那三斤土芋种了下去,按照衙门众人的吩咐,还正经施了粪肥。
也是种子少,要不然,不一定每家都能好好种。村里有些人家连好种子都拿不出来,于是又跑去问蒋家人借。因为赵家不种地,没有好粮种,至少明面上,赵家是没有地的。蒋家是来者不拒,但都要写一张契书。
赵东石和林振德又去了一趟城里,续上了牌子,村里有木工牌子的那户人家,也去续了银子。
就是翁婿二人进城那天,坐上了村里去镇上赶集的牛车,得知他们要进城,众人没问,却都知道两人进城要办的事。半下午时,天气晴朗,日头没那么烈了,林麦花带着小安在门口玩。一岁多的孩子,身子特别灵活,而且不太容易摔倒,只需要在旁边看着就行。
林桃花扶着圆滚滚的肚子过来:“麦花,妹夫他们进城去续牌子了?”林麦花嗯了一声。
牌子不续,回头两家人进山打猎,会有人多事地跑去告状。林桃花坐在门槛上,叹了一口气:“我也想让他们交钱,可惜家里凑不够钱,木工牌子要五十两呢。”
林麦花回头看到她坐在窄窄的门槛上,不赞同道:“你先起来,我进屋给你搬把椅子。万一你不小心摔了,怎么得了?”“没事!"林桃花心情不佳,随意挥了挥手。手没挥完,她脸色一变,伸手紧紧抓住了门框。林麦花正准备从她旁边进屋去搬椅子,瞅着她脸色不对劲,忙伸手一把扶住她。
手才摸到林桃花的胳膊,她整个人就靠过来了,面目扭曲又狰狞。林麦花吓一跳,扭头就喊:“姚林!快来!”姚家父子还在院子里劈木头,梆梆梆的,一天到晚都是那声音。林麦花又喊了两声,院子里梆梆的动静终于停了。姚林狂奔出来,看到赵家门口的堂姐妹二人,急忙上前去将已经滑落在地上的林桃花打横抱起。“麦花,还要麻烦你……”
林桃花这模样应该是要生了,算算时间,日子好像还不够。林麦花急忙将孩子交给钱月娘,又去喊梁娘子帮忙。桂花忙着烧水,姚父帮着拖柴火。
整个姚家乱成了一团。
梁娘子帮林桃花摸胎位:“胎位是正的,但你这日子应该还差个把月,不要紧,别怕。”
林桃花第一回生孩子,怎么可能不怕?
肚子痛得厉害,她紧紧抓着林麦花的手,张口大骂姚林不是东西。姚林在门外急得团团转,附和着她。又抽空将热水从厨房里拎到门口,再由桂花送进来。
从下午一直到深夜,折腾到快天亮了,林桃花肚子里的孩子才呱呱坠地。是个儿子,看起来比一般孩子小一圈,哭声还算响亮。梁娘子查看了一番孩子,飞快裹好,笑道:“我没看出哪里不对,挺好的。是小了点,你好好喂养,兴许满月时就和其他孩子差不多了。”林桃花浑身汗湿,整个人格外狼狈,看着小小的襁褓,一时间不敢抱。林麦花也不好强塞给她,只是尽量弯腰,将襁褓凑到她面前,让她多看两眼。
姚林听说生完了,再也按捺不住,闯进了屋子里,他眉目温软,小心翼翼伸手来接林麦花怀中的襁褓。
他满心满眼只有襁褓,林麦花递襁褓时,却只觉得这一幕格外熟悉,她心神俱颤,强自镇定地将孩子交到他怀中,立即起身告辞。“干娘,我先走了。”
话音落下,人已溜出了门。
梁娘子觉得干女儿跑得过快,却也没多想,人有三急嘛,从下午到现在,干女儿都没去过茅房,这会忙完了跑走也正常。她留下来又嘱咐了几句,姚林听得认真。
林麦花已跑到了姚家门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