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,坐到一起半刻钟之内必吵架的地步。如今翠柳主动找上马家,实在是稀奇。林麦花倒雪时在门口磨蹭,倒完了还拿着铲子收拾门口…总之她是有事忙,不是在那儿等着看热闹。开门的是马大娘的其中一个媳妇,翠柳说要有要事和马大娘商量,但她不愿意进马家院子。
马家儿媳妇也没有放翠柳进院子的意思。
等马大娘到了门口,翠柳直接将铜板还了回去:“我不想换了。”林麦花好奇:“换什么?”
马大娘与林麦花交好,笑道:“我是想让我家老大跟你们一起巡夜,这都商量好了,吴家都收了我的钱,转头又不乐意了。为何啊?”最后一句,问的是翠柳。
翠柳解释:“这才刚开始巡夜,我想了想,还是得按村长说的办,我们是外地人嘛,得听话才不讨人厌。我为了你这五个铜板不听村长的话,再被别人针对……不划算嘛。”
马大娘不愿意求翠柳,见翠柳将铜板还了回来,便直接收下:“不行就算了。”
她刚刚才收了梁家半斤红枣,既然都不和梁家人一起巡夜,那这半斤红枣得还回去。
拿着红枣路过赵家,马大娘福至心灵,问又一次出来倒雪的林麦花:“麦花,夜里你们家谁巡夜?”
林麦花随口道:"应该是我爹。”
刚刚众人从村头散了回来,赵大山就说了,他年纪大,觉浅,白天又没活干,巡夜的事由他去,让兄弟俩别管。
闻言,马大娘看了一眼吴家的院子门,眼神意味深长。林麦花顺着她的视线,瞬间也明白了,目送马大娘进了梁家的门后,她立刻关门去了隔壁:“爹,晚上您别去巡夜。”大晚上的,黑漆漆的,天那么冷,便是点上亮柴,只能照亮方寸之地亮柴是山上砍回来的一种柴火,点燃后拿在手上也不熄,几乎家家都会备上些。这黑不隆冬的夜里,会发生些什么,谁都预料不了。赵大山只觉莫名其妙,林麦花轻咳一声,说了翠柳答应和马家互换又拒绝的事。
“不至于!“赵大山一挥手,“你肯定想多了。”林麦花点头:“我也感觉是想多了,那不要紧,您还是去吧,刚好给我们省了事。”
赵大山看向大儿子:“晚上还是你去,我人老了,觉多,还怕冷。”赵东银”
一个时辰前,他爹才说自己觉浅不怕冷。当时还吹嘘了一番年轻时冬日里在雪窝子中等猎物三天三夜来着。
“行!”
兄弟俩看着赵大山哼着小曲出门,赵东石出声:“大哥,今晚你去,下回再轮上咱家,就由我去。”
赵东银说了不要紧,却也没坚持。谁都不乐意这么冷的天夜里起来去外头受冻,轮着来,大家都歇一歇。
这时候就体现出了兄弟多的重要,像隔壁马家兄弟三人,一人去一晚,三次轮下来,估计这个冬日都要过去了。
这期间也扯皮,比如林振文,他非说自家没分家。村里人当然不认,一家子可是写了分家文书的,而且林老婆子现在完全不管事,当不了一家之主,兄弟几人还东边住一个,西边住一个,这都不算分家,那要怎么才算分了家?
还有最重要的,林振德的猎户牌子,只有他们父子几人能用……若没分家,应该大房二房和四房也能进山才对。
那衙差就是不认林家没分家,曾经还去几户人家打过招呼,让他们别借着那牌子的由头进山。若不听劝,肯定要被抓进大牢。因此,林振文想让三房和四房出人巡夜,他自己夜里不起来的打算是不成了。
为了巡夜,村里闹得沸沸扬扬,大家但凡凑在一起,都在说这事。第一晚巡夜,赵东银子时起来,跑去敲了几家的门。几家早有准备,巡夜的人都没睡,还准备好了亮柴。林麦花早早睡了,不知道翠柳看到赵东银有没有失望。第一晚巡夜就有两个女人,村里人没说什么……梁娘子儿子伤着了,要么她上,要么就去不了。翠柳也差不多,她儿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