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在麦花家里住?”
“是啊!"梁平无奈,“我真以为你是回娘家陪春儿了。不然,你大半夜不回,我怎么可能不来找?”
梁娘子昨天以为一向对她还不错的男人突然就不管她死活,心里暗自生着闷气。知道是误会一场,便不再计较,转而开始商量起买宅地的事。“梁家我肯定不会去住,大水村里那些人都说是我的错,咱们以后住槐树村吧。"她兴致勃勃,“我打听过了,买上半亩地,花费五两银子,以后能祖祖辈辈往下传…
梁平一脸为难:“娘可能不会答应。”
“她今天早上说了,我出了你们梁家的门,就再也回不去。“梁娘子低下头,“我不会回去。要回你自己回。”
梁平愕然:“何至于此?”
“我受够了。“梁娘子瞪着他,“我这些年赚了那么多的钱和鸡蛋,手头什么都没落着,你娘总是偏帮二弟,觉得他们夫妻俩没手艺,以后要吃苦……我辛辛苦苦往家赚的钱,自己都没能花上几个子儿,他们二房穿新衣,吃点心,你娘不止一次偷买了好东西给他们,我都撞上过几回,往常懒得计较,现在我不想再装大度了…”
“你是大嫂。"梁平强调。
“大嫂怎么了?我在娘家还是哥哥们照顾的小妹,到了你家就该照顾别人,不照顾还是我的错……凭什么?”
梁娘子情绪激动,吼完这话后,眼角余光瞥见旁边的干女儿,这才想起夫妻俩这是身处别人家,她深吸一口气,“我不想跟你吵。反正我是一定要在槐树村里买宅建房,若你要搬过来跟我住,建房时就得帮忙。若你不搬……以后我们夫妻俩桥归桥,路归路。再去找个冤大头做你媳妇吧。”梁平就比她高半个头,听到这话,顿时急了:我俩还有孩子呢?你这不胡扯吗?咱们夫妻,有事好商量……
“我商量不动了。"梁娘子满脸疲惫,伸手捂着额头上的伤,“我说了不收徒弟,他们非逼着我,如果不是你那一家子不讲道理,我又怎么会落到人人喊打的境地?″
梁平还要说话,梁娘子不想再说,打断他道:“你先回家去吧,下回再来,记得带上你们父子的行李,不然就别来了。”赵东石上前一步,梁平看见他,再次想起来这是别家的院子,夫妻俩不好在此争吵,于是转身退走,顺便还带走了儿子梁小冬。林麦花看着父子俩远去,忍不住问:“干娘,他们会来吗?”梁娘子摇头:“我不知。”
夕阳西下,梁娘子一个人坐在赵家的门槛上,看着大水村的方向发呆,直到天色黑透了,她才颓然地回隔壁厢房睡觉。当日夜里,梁平父子没来。
翌日天才蒙蒙亮,门就被敲响,赵东石父子几人今天要上山砍柴,老早就起来准备上山事宜,赵东石开的门,以为是马家兄弟……马家兄弟这个月都在帮姚林砍树,但马大娘说了,去年就没开山,也要防着明年不开山,这个月不光要准备今冬的柴火,最好帮明年攒一些。
也不是非得拿姚家的工钱才行,柴火砍回来,拿到城里去卖,照样能够换到钱。
马家兄弟砍柴,就不和姚家父子同路,想要与赵家父同行。赵东石打开门,看到是梁平父子,微愣了一下:“梁爹?快进来!”梁娘子刚换了个地方睡觉,加上心里存着事,几乎一宿没睡,听到这话,立刻从厢房里出来跑到隔壁,看到梁平后,她没有停下,而是跑到大门口处看头情形。
梁平和儿子一起拖着板车来的。板车上满满当当的行李,不光有衣裳被褥,好像还有盆子和洗脸架。
梁娘子猛然扭头,眼含热泪看这个并不高大的男人。而此时梁平的脖子上满是抓伤,脸上还有两个巴掌印,唇边却带着笑。梁娘子扑了过去,捶他肩膀,声音里满是哭腔:“昨天你都不来,我以为你以后都不来找我……鸣呜呜……
梁平握住她的手:“东西太多,收拾了一宿,来迟了。”他没说的是,父子两人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