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见过,而且还都不是小数……有时候做一次点心要用掉几百斤粮食,粮食买少了,住在村里又不方便随时去买,做点心的时候会很麻烦,但进城,夫妻俩都会尽量多买粮食。
而且高氏还发现,有时候粮食比铜板金银还要好使,尤其遇上灾年,存钱不如存粮。
上半年看出来苗抽不出穗那会儿,夫妻俩但凡进城,都要拉一车粮食回来。别人问起,就说用完了。
但是林振文知道老四家里有粮食,夫妻俩还吭哧吭哧从厢房里搬了不少土出来,应该是挖了个地窖在屋子里。
“我家哪有粮食?"林振旺跳了起来,“我是来帮忙的,你有没有事情给我做?没有我可走了啊!”
林振文就是知道从四房手里借不出粮食,所以都没去开口。跑去问三房借,估计也拿不到粮食。
倒是三房和四房互相借,应该都能借得到。林振文早就感觉到了自己在被兄弟两人合起来针对,明明母亲和小妹都可以跟他一起住,偏偏要分开,三房四房居然还赞成……都没安好心,分明是嫉妒他,看不得他过好日子!
到了中午,来帮忙的人多了。看见林振文拿出来的粮食,面色都一言难尽。村里人一般给别人家送贺礼都是给个几十文钱,瞅见这粮食,众人默默将准备的贺礼都减了一半。
有人不太好意思,林振旺却在头天下午喝醉酒以后在院子里大声嚷嚷:“跟脸皮厚的人没法讲道理,想要不在这种人面前吃亏,就得比他脸皮更厚。他好意思,你得更好意思!”
众人…”
那不好意思减贺礼的人,这会也一抹脸,面子不吃亏,荷包就要吃亏。在这灾年,有钱还不如多买点粮食添进自家的菜汤里。那全是菜的粥,喝得人一脸绿色,谁喝谁知道。往年冬日里附近这些田地里和路边上都是各种草,如今嫩一点的叶子全部都没了,老的都越来越少。已经有人在暗地里盘算着,开春后等草长出来多割一点,回家洗干净切了晒干千……也省得冬日里跟人抢菜吃。
村里办红白喜事差不多是刚好能把菜钱和饭钱收回来,平时出钱大方的人家,兴许除了花销还能多赚点。
林振文以为自己能赚,在开席前,跟牛氏一起拜了天地。这期间有个小插曲,林老婆子聋了,跑到茅房里蹲着。看看吉时已到,众人找了好久才把人找出来。
结果在拜高堂时,林老婆子起身要走。
像个糊涂了的老人家似的,旁边有人把她按回去,她说自己要上茅房。才从茅房出来,怎么又要上呢?
本家的那些妇人不信,以为她是觉得两家合一家丢人,不想受这个礼,再次把她按了回去。
然后,林老婆子尿了。
当着满堂宾客的面,一双新人还在跪地拜她,她尿湿了裤子,还有水从她坐的凳子上滴下来,滴到地上。
众人惊呆了。
林老婆子除了耳朵聋,平时挺精明的人啊。就是她说自己聋,经常听不见,旁人都以为她是不想管儿孙之间的矛盾故意装聋作哑。
直到此刻林老婆子当着众人尿湿了裤子,大家才总算是相信她真的聋了……再说,她之前还在床上躺了几个月,真正的屎尿不知!如今该不会是又犯病了吧?
想到林老婆子的病情可能会加重,牛氏十分的欢喜只剩下一分了。好在婆婆现在跟着林五妹住。
林五妹第一个冲出来把母亲扶走,跟两个女儿一起将她扶回房里换了衣裳。前后不到一刻钟,林老婆子在吃饭时又尿了。林五妹再次把人扶回房里。
牛氏这会也顾不得这是自己再嫁的喜宴,故意说起婆婆那会儿非要跟小女儿住,拦都拦不住。
言下之意,老人家现在不归她伺候。
这顿喜宴吃得,众人都是一言难尽。
也不知道那么霉烂的粮食,林振文是从哪里买来的。之后的几天,时不时就有人问林五妹老人家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