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推醒了:“啊?”
牛氏又说了一遍,林老婆子摇摇头:“不中用了哟。我耳朵都聋了,听不见了,再大声我也听不见,别嚷!”
她说话的声音很大,像是害怕牛氏也听不见。牛氏心都凉了,回来前真的以为婆婆会替自己做主。她早就发现这老婆子可能是装聋,大多数时候听不见,但只要一说婆婆不好,或者是一说公公不好,老人家的耳朵又灵光起来。“姑,你不能不管我啊!当初你撮合我和大表哥,是害怕这孩子没人带,现在你就不怕我改嫁?”
林老婆子满眼疑惑:“我听不见!老三家有喜事,你不该回来的,赶紧帮忙去。”
牛氏……”
她决定要摆席。
本来是摆几桌请亲近的人家吃就行,现在她决定大摆。都不拿她当一回事,她要为自己争一份面子。请全村人吃饭要花不少钱,也让林振文肉痛一下。
于是,牛氏再回到三房院子里时,就跟前来帮忙的众人说自家有喜,腊月二十,她和林振文成亲,大家都去凑个热闹。等到林振文听说这件事时,整个院子的人都已知道了。众人都在说应该摆一场,早该摆了。
反正这大冬天的,不帮人办喜事也是窝在家里。村里有喜,大家都能热闹一下。
不说林振文私底下拉着牛氏大吵一架,林麦花在天黑前带着孩子回了家。天太冷了。
刚把孩子哄睡了放被窝里,林麦花准备去看看兔子,就听到有急促的敲门声,还听见高月在外头喊。
“小妹,开门。”
高月和林青冬定了亲,就改口喊林麦花为妹妹了。听着声音挺焦急,林麦花飞快过去开门,手里还拿着一根赶兔子的长棍。门一打开,高月直接就从她旁边窜了进来,而高月身后不远处,蒋家老大蒋明兴跌跌撞撞而来,口中喊着表妹表妹。林麦花砰一声关上了门。
高月满脸是泪,惊魂未定:“他……他疯了,从我房间的窗户爬了进来。”林麦花看到她衣裳领口有些乱,伸手指了指凌乱处:“蒋家其他人呢?”高月急忙整理:“我不知道,我表姐和二嫂都去马家了。其他的……应该在后院喝酒,阿行也被叫到了后院去。”
明儿高月要嫁人,蒋家却不打算摆席,只单纯送她出阁。或者说,是借一个地方给高月出嫁。
外头有人砰砰砰敲门,大喊着表妹表妹。
这么大声,让人听去,高月名声怎么办?
高月如今是她三嫂,她被人欺负,旁人会说林青冬废物!林麦花听到他在外头不依不饶,越想越气,想到他方才走路歪歪倒倒,一咬牙打开了门,手中赶兔子的竹鞭狠狠抽了过去。一鞭子就打到了蒋明兴的脸。
蒋明兴吃痛后退。
地上太滑,他这一退,还狼狈地坐了下去。林麦花冲出去,手中竹鞭挥出了风声,唰唰往他脸上和脖子上招呼。
蒋明兴嗷嗷叫唤,连滚带爬跑走。
林麦花追了两步,又甩了他两鞭,看蒋明兴要逃回蒋家院子门了,这才回头往家走。
高月早已追了出来,忙问:“麦花,没事吧?”林麦花摇摇头:“我还怕打不过他,没想到他这么废物,自己就摔了。”她一边说,一边进屋将门关好。
赵东石还在村尾没回来呢。
倒是丁氏好像听到了动静,在屋子里扬声问:“麦花怎么了!有人来吗?”“没事!"林麦花扬声回了话。
丁氏没再过来,高月这才抱住林麦花的胳膊放声大哭:“小妹,我好怕。我离出嫁就隔一个晚上……就一晚……
林麦花把人带进了堂屋,又给她倒热茶。
“要不你今晚就在我这儿住?”
高月惊喜:“方便吗?”
林麦花点头:“方便啊,我让东石今晚别回。”说是睡觉,高月根本就睡不着,她就坐在小炉子旁怔怔发呆。又隔了半个时辰,高景行才找过来,他在后院被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