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坐月子的时候这院子谁打扫的?你大嫂吗?”林桃花一张口就是打探,林麦花当然不会顺着话头往下说,转而问:“怎么有空来?对了,小姑搬家,搬好了吗?”既然是分家,家里的住处要重新安排,林五妹带着两个女儿原先是住厢房,如今要住进林老婆子那间正房的外间,而且,三房的厨房里除了锅灶,其余东西都搬走了,还得重新置办。
何氏送过去了一些用不上的瓢盆,还私底下给了二钱银子。说是借,其实就没打算让母女三人还。
高氏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多,但都用得上,就这还不够呢,她好像也给了四钱银子。
林麦花则是送了二十斤白面去。村里人不缺粗粮,而这种上佳的米面,都得去镇上买,且价钱极高。
赵东石不愿意跑这一趟……林五妹家里全是女眷,他觉得不方便,于是,他在家里带孩子,林麦花送过去的。
林桃花从来就没有管过那祖孙四人,闻言含含糊糊答:“差不多了吧。你大嫂真好,还过来帮你打扫院子。”
林麦花没有纠正说是赵东石扫的,丁氏是个很有分寸的嫂子,从来不会随意做主这边院子里的任何事,也不会经常过来,倒是满满常跑来,但最多在这边一刻钟,就会被丁氏叫回去。
她想留满满多玩一会儿,都得跟丁氏说一声。“大堂嫂经常不出门,那天我看她脸色不好,是病了吗?”林桃花讶然:“哪天脸色不好?我看她好得很!你别光听她吹,说她这里痛那里痛,其实就是不想干活,跟我娘吵架的时候,中气足着呢!”“吵架?“林麦花好奇,“为何?”
要说婆媳之间的恩怨,那真的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。且邱氏这城里的姑娘,到了这乡下,处处都不习惯,比村里的媳妇们肯定要娇气许多。林桃花确实看不惯,但又被大伯勒令着不许往外说,如今有个“自家人”问起来,她顿时就来了谈性,口沫横飞地说起邱氏的不好,时不时的还寻求林麦花的认同。
“嫌弃茅房脏,非要我大哥去扫,我大哥哪里干得了那腌攒事?她自己就不能扫一下?扫茅房又不会死,为这还哭,那天晚饭都没吃。“林桃花摇摇头,“有那枢气的劲头,我早就扫干净了。”
足足半个时辰,林桃花离开时,林麦花还意犹未尽,亲自送了她到门口。林桃花开门看到对面姚家紧闭的院门,听着那隐约传来的砰砰砰有节奏的劈砍声,她忽然又发现,在邻居家里都能听到这动静,在姚家这声音得多吵?这是一天吵到晚啊!
她站在门口回头小声问:“麦花,姚家居然没有木工牌子,说是办不起,这…他们家赚的钱都哪去了?”
林麦花摇头。
林桃花也没指望堂妹能回答:“该不会……他爹有相好的吧?你住得这么近,可有看到人与他们家私底下来往?”
村里家家户户都有个院子,院子的大门一般都是虚掩着的,相熟的人会推门而入,不熟的人才会敲门。而且,院子门关着,旁人路过,压根看不到院子里的情形。
林麦花再次摇头:“我这一天到晚带孩子都忙不过来,哪儿有空看别人院子?”
“那以后你多看看,就当是帮我。"林桃花强调,“咱俩是姐妹,从小一起长大,以后又是邻居,要相处一辈子,你帮了我,我会记着你的好的。”林麦花一口回绝:“看不了,忙不过来。”林桃花眉头一皱:“麦花,你该不会跟你爹娘一样,还记恨着大伯吧?那我爹也不是大伯啊!你不能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