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氏点头:“有配药,还好去年你抓的鸡可以杀了,不然还得去买。”去年林麦花跑去钱月娘家里抓的小鸡已经长大了,养活了八只,一半是母鸡,前些日子才开始下蛋。
听说初蛋很补身,何氏还给她送了两个。
一家人正吃饭呢,赵东石来了,拎着两只活的母鸡,五六斤重的鲜肉一块,还有一篮子六十六个鸡蛋。
看这样子,估计是一早就去镇上买了。
林麦花是出嫁女,娘家嫂嫂生孩子,她确实要回来送一份礼,但到底送多少,全看她自己。赵东石准备的,在村里算是能拿得出手了。毕竟,当下的夫妻生孩子那都是三个五个的生,娘家兄弟多的,一年到头要回来送几回喜礼。
何氏忙起身去接,林青树也接,连连道谢,又招呼赵东石进门吃饭。林家人都吃饱了,没剩多少饭菜,何氏执意烧火给女婿煮了一碗水煮蛋……不放红糖的那种,足足煮了十个。
赵东石端着一碗鸡蛋发愁,去年父子几人上山打猎,都是带水煮蛋去吃,已经吃伤了。他想分鸡蛋给几个舅子,谁都不肯要,于是,捧着碗来找林麦花帮忙。
夫妻俩一碗鸡蛋分吃完时,门口又来了客。昨天夜里孙氏发动,林家人还在地里忙活,收到消息赶回来时,路上碰见了孙氏村里的人收粮回家,于是便请人帮忙带了个口信。嫁出去的闺女在婆家生了孩子,娘家人得上门送喜礼,还得丰厚一些,表示自家对新出生孩子的重视。如此,婆家才不敢怠慢女儿和外孙。人都有私心,如果拿吃的,不一定能进到女儿的嘴,多数人都是准备孩子的穿戴。
来人是孙母,她带着三岁半的小儿子,母子俩都一脸菜色,身上衣裳满是补丁。何氏热情地迎上去,接过了亲家母递过来的篮子。至于里面装了什么,何氏一眼都没看,也没兴趣猜,直接就拉着孙母的手,连同篮子一起送进了二儿媳的屋。
然后,何氏又去厨房准备吃的。
她切了一块肉,炒成肉丝,然后添水,煮了一碗面糊。白面煮的糊糊,还添了肉,怎么都算是慎重招待了。何氏将面糊盛了一大一小两碗:“麦花,你送过去。”林麦花在帮着烧火,闻言伸手指自己的鼻尖:“我?”何氏解释:“母女俩肯定要关起门来说贴心话,我不好去听,你去吧。”可林麦花也不好意思去听啊,院子里其他人都去了地里,余氏都带着云平去送水了。于是她端着两碗糊糊,脚步刻意加重。以为屋中二人听到了有人过来的动静会收敛,没想到里面说话的声音更大了几分。
“不争气啊!都说先开花后结果,怎么又是丫头?我要是青树,不生气才怪……
林麦花猜到孙母可能是故意说给林家人听,上前用脚轻轻踢开了门……实在是没手了。
“亲家伯母,我娘没做什么好吃的,您随便吃点。”林麦花含笑进门,将两个碗放在孙氏床边专门用来摆东西的小桌子上,然后才一碗一碗双手捧着送到母子俩手上。
从小家里长辈就有教过,单手递碗,没礼貌。“亲家母太客气了。“孙母接过碗筷时,不好意思地道:“又是个丫头片子,你娘还给她吃鸡蛋,据说还要杀鸡,真不用这么破费!”“嫂嫂为林家添丁,是林家的大功臣,因此还伤了身,必须得好好养。这怎么能是破费呢?"林麦花笑眯眯的,“亲家伯母,您快吃。”“丫头有什么用。"孙母嘀咕了一句,转头看到小儿子将面糊糊吃掉了半碗,被烫得吡牙咧嘴也不停,忙温柔劝:“幺儿,慢点吃,娘这里还有,都给你喝。”
孙氏脸色惨白,半靠在床上,整个人都挺虚弱。林麦花见了,问:“二嫂,我给你倒点水?”孙氏点点头:“你二哥有没有不高兴?”
林麦花闻言,只觉莫名其妙:“没有啊!”昨天晚上二哥还是回这间房里过的夜,早上也给她送饭了,明显心情不错。“我对不起他。"孙氏哭了出来。
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