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在坝子上跑来跑去。赵东石磨好了箭,装进箭囊。
林麦花回头笑道:“没事的时候搬个凳子坐在这门口,一天都不会无聊。”赵东石笑看着她:“要不要凳子?”
林麦花摇摇头。
赵东石提议:“家里没地,就后面那点菜地还是大嫂种的,你要无聊,我带你进山?”
都说姑娘家嫁人之后会被婆家使唤得团团转,从早到晚都有干不完的活。林麦花在娘家时是信这话的,无论分家前还是分家后,林家人就没有闲下来过,家里总有各种杂事,就连云平,有时候担忧帮忙跑腿。总之,只要想干活,就有干不完的活。
但赵家不一样,没有养任何牲畜,就几分菜地,屋子里里外外才打扫过,昨天的嫁衣已经收好了,而赵东石扫茅房的那一身衣裳,方才他已经搓出来晾上了。
好稀奇,林麦花从小被使唤到大,嫁人后发现竞然找不到活干。“养点鸡,吃鸡蛋方便。“林麦花想着嫂嫂肚子大了,再过几个月要生孩子,坐月子时鸡蛋和鸡都不嫌多。
身为妯娌,送一些过去,也是一份心意。
赵东石不置可否,林麦花闲着无聊,说干就干,去了隔壁马大娘的家中,准备问一下村里谁家有抱蛋的鸡。
这种天气,孵小鸡正合适。
马大娘家里就有鸡,还有不少蛋,也乐意卖只鸡给林麦花。林麦花挑了一只花母鸡,马大娘还帮她挑种蛋来着。马大娘男人已经不在,她年纪比林老婆子小几岁,却要矮一辈。生了三子一女,大儿子经常在外办厨,二儿子和小儿子在家种地,兄弟三个还没分家,如今是由马大娘当家。这会马家除了两个三四岁的孩子,其余人都不在。“耽误了几天,地里的草一天一个样,比庄稼都长得好了,我让他们去地里嚎草,嫩一点的带回来喂鸡,大的喂猪喂牛。你们家以后要是有吃不完的嫩草,尽管叫我去背,我谢谢你。”
马家算是村里比较富裕的人家,还养了牛,也有牛车。林麦花随口答应下来,又开始算钱,镇上买鸡,都是按斤称的,一只鸡大点的七八十文左右,小点的四五十文,差不多十文一斤。这只母鸡大概五六斤,大娘也不上称,挑了十四枚鸡蛋出来:“年年我都孵小鸡,这些鸡蛋我不敢保证个顶个都能孵出来,至少能出壳一半。你拿八十文就行。”
“不行不行,喂鸡辛苦,不能让您吃亏。"林麦花取出荷包掏铜板。马大娘拒绝了:“都说远亲不如近邻,咱们两家离得这么近,以后相处的日子多着呢,这鸡也就是费点功夫和草,不费什么钱,收你八十文,我占你便宜了。”
村里的人情世故,林麦花不好白白占人便宜,俩人撕巴了一会儿,门外有人进来。
进来的是马大娘的小儿媳妇郑氏,看到林麦花也在,旁边还有一只被绑了翅膀的母鸡,问:“麦花来了?这是……要抓鸡?”她看到那只鸡后,脸色就不太好。
林麦花解释:“三嫂,我买一只鸡回去孵蛋。”自家有母鸡,吃蛋方便,总问别人买,显得自家多富裕似的,也会落下个懒散的名声。
郑氏不爱搭理人,一扭头进了厨房。
“别管她,不知道又发什么疯。“马大娘起身,“走,我帮你送过去。”林麦花执意付了一百文,马大娘不肯收,她把铜板放在了椅子上。马大娘无奈,只好收起:“你这孩子,实在太客气了。”出了马家的门,再入赵家。
马大娘好像挺闲的,看林麦花找出了一个篓子,还帮着去抓了引火的松针垫底,掏出一个窝,把鸡蛋放里面,又把正想要孵蛋的母鸡抓进去。“刚才我那媳妇不是冲你甩脸子,是冲老婆子我。“马大娘叹口气,“老三当初要娶她,我就不答应,要死要活非要娶…我早打听过了,她家里五朵金花,才得了一个宝贝弟弟,前头她三个姐姐嫁人,都是为她那弟弟要东西。而且姐妨几个嫁人了还经常回娘家,每次回娘家都不空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