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振德心里美滋滋想着女婿的贴心,原以为闺女嫁出去就少了个贴心小棉袄,没想到是多了个贴心的皮靴子。
林振旺还嘀咕:“三哥,不是我说你,你买那个驴娃子真的太小了,估计是被人给骗了,十来两银子搭进去,这都不能骑。”林振德只当他是放屁,看到村口站着四个人,当即挥了挥手。林振旺不知道几人约好了,好奇问:“他们进城做什么?”几人会合后,李家兄弟看向林振旺。
明明林振德有嘱咐过他们别把这件事情往外说,如今林振德自己带上了弟弟,难道是怕出事?
事关近二十两银子的买卖,小心一些,李家兄弟倒也能理解。林振德主动解释:“老四要进城打听大夫,再有这大雪封路,我大哥还不知道娘病了呢。”
说着,冲着几人眨眨眼。
李家人秒懂,在林振旺问他们进城的目的时,直接给岔开了。到了镇上,找不到马车,天太冷了,车夫不愿意让马儿出来受罪。如果走进城,估计要误了衙门办差的时辰,李家兄弟碰头一商量,大把银子就要到手,不差这一哆嗦,于是,兄弟三人合伙租了马车,还“好心"地带上林家兄弟。林振旺拿人手短,一路上特别热情,跟李家兄弟什么都聊,车厢里气氛倒也欢快。
马车走得比平时慢,到了城门口,林振旺说他要下去。林振德表示自己不去大哥家里,他要去给两个儿媳妇抓安胎药,而他要去的医馆和李家兄弟同路……他是真的要抓药。林振旺皱眉,想到三房和大房闹得不可开交,以为是三哥不愿意去大哥家里讨嫌:“那我在这儿等你们,申时前一起回家。”李家族老抱着个被子昏昏欲睡,这会才睁开眼睛。马车一刻不停,直奔衙门。
这一回很顺利,小半个时辰后,林振德拿着崭新出炉的白契,李家二老原先的房子和菜地,包括后面的荒地,叫起来一亩九,全部都落到了他名下。林振德和李家四人一起走出衙门时,五个人都心满意足。“我得买点东西。“林振德难得进城一回,也难得手头还算宽裕,临近过年,这又是分家后的第一个年,媳妇安排了好多要带回去的东西。李家四人也差不多。
那位族老愿意跑这一趟,就是想蹭车进城顺便买点东西……顺便还能帮上李家兄弟的忙,这份人情,兄弟几个是要还的。他耽误一天,兄弟三人至少要帮他种一天的地。
五个人默契地分成了五波人,散在了人流中。林振德买了料子,又买到了几斤棉花,买了十斤肉,买了骨头棒子,柴米油盐和小坛子都置办了一些。其中光粮食就是一百斤…再不买粮,家里要断顿了。
因为买得多,去的又是离城门不远的铺子,铺子的伙计还拿板车帮他把东西送到了城门口,此时天已过午,林振德蹲在那堆货物前,掏出了买的杂粮饼子啃,又冷又噎,于是咬牙花两文钱问旁边的摊子讨了一碗热茶。喝碗粗茶都要两文钱……贵的不是茶叶,也不是水,而是烧水的柴火。距离申时还有一个时辰,李家兄弟陆陆续续到了,族老最后来,拎着好多黄纸包,还有半麻袋东西,李家老大李平伸手帮他接过:“您老买这么多?李族老呵呵笑:“难得进城一回。”
李二叫李安,这会儿满面春风得意:“要过年了,确实该多买一点。也该放松放松。”
最后一句,语气意味深长,还给了几个男人一个懂得都懂的眼神。李平闻言,翻了个白眼。
二人是堂兄弟,感情好的时候好,互相看不惯的时候也有。李安愤愤:“你们就是不懂享受,家里的黄脸婆整日嘴臭,一张嘴就唠叨,还是翠香楼的姑娘们善解人意,又香又软…”
说到后来,神情陶醉。
林振德惊讶,他完全不知道李安居然是这种人。“这话要是让二嫂听到,你不脱层皮才怪。"李吉语带警告。“没人告诉她,她上哪知道去?“李安浑身的皮都紧了,“三叔,赵叔,你们可别乱说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