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模一样。估计是舍不得粮食,那粥盛出来全是菜,找不出几粒粮食。
一盆粥往那儿一放,一股草腥味儿。
林青冬吃着,小声跟他二哥的嘀咕:“还比不上咱那头驴,驴吃的好歹是嫩草。”
原来牛氏熬野菜粥,用的是夏日里晒出来的干菜。话说这玩意儿三房没有…分家之前晒好的菜,三房没分到,估计又是如林老婆子所说的那般,塞在哪个特角旮旯,忘了拿出来分了。
何氏在二房吃饭时过去看了一圈,回来后就念叨:“还想请东石来,就那饭食,真把人当畜生了。我是丢不起那人。”前前后后忙活了三天,总算是搭好了,还帮着搭了一个三房堂屋里的砖桌子。
林老头终于得以和老妻分床睡。
然后很快发现,他们的炕床没有三房的好用。为何呢?
想要炕床一直暖和着,就得往灶里添柴,而灶口都在外面。也就是说,睡到半夜,得有人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,跑去外面添柴。三房年前砍了不少大柴回来,天黑时添一次,睡觉时添一次,半夜里起来再添一回,就能暖到大天亮。
二房没有那么大的柴火,更多的是麦草,麦草往里塞一把,哪怕是把灶都塞满了,也烧不到一刻钟。
难道还能找个人一直守着灶口?
而且,林振兴腿上有伤,一瘸一拐的,也不敢让他半夜里起来添火。牛氏是女人,夜里就不起来。
“我害怕,半夜里上茅房都得桃花爹陪我一起。”林老头颇为无语:“你怕什么?自己家里有何好怕的?”牛氏振振有词:“就是害怕啊,怕鬼!”
她是真害怕,成亲这么多年,夜里一般都不去茅房,实在要去就会叫上男人陪着。
桃花就更指望不上。
林老头自己也不想起,于是又找到三房:“老三,你们晚上谁起来添柴,帮我也添一把。”
林振德颇为无语,他发现哪怕分家了,家里人在遇上事时,还是习惯使唤他们父子。
他生得多,倒是方便了家里的爹娘兄弟,这上哪说理去?“行!”
反正顺手的事。
三房有规矩,兄弟三人每人添一回。
饶是如此,二老的炕床多数时候都是冷的,三房的炕床一天只需要添三回,能够暖到中午。可二房烧麦草,林老头听了孙子的搬了些大柴放灶口,那柴太干了,烧得太快。而且远远比不上三房今年砍的柴火大。比麦草好点,但还是会冷。
由奢入简难,睡了温暖的被窝,就睡不了冷的了。恰在这时,四房不想再烧麦草,跟三房商量着买柴火。高氏转了性子后,从不与人赖账,一是一,二是二,该她出的钱绝不推脱。何氏没卖高价,就按市价来算,至于兄弟情分……算好账后,多送了四房两根大柴。
林老头看在眼里,也来找老三买柴。
柴火又不贵,足足一担柴,一百多斤也才卖二十文。林振德不卖。
卖柴给亲爹,要是传出去,外人肯定要戳他脊梁骨。可要是白送,他又实在看不惯二房占便宜,于是就说自家柴不够烧,不卖!卖给四房是因为之前答应了,不好出尔反尔。二房牛氏暗戳戳等着公公去买柴,三房只要敢收钱,她就敢跳出来骂。林老头买不到柴,回家骂了二儿子,发了好大一通脾气。林振兴一怒之下,表示他夜里起来给二老烧火:“家里那么多的麦杆子,还买什么柴?你要觉得冷,儿子一宿都守在灶前,这总行了吧?”大
夜里又下起了大雪。
比那天晚上还大,一脚下去,膝盖都看不见了。三房兄弟几人早上起来又吭哧吭哧铲雪,先扫了房顶上的,后来又铲院子里的。
值得一提的是,二房四房没有扫雪,院子里不好走,他们就从屋檐底下绕到三房外出门。
林桃花要去隔壁讨花样子,走了三房扫出来的路就算了,路过时还故意笑话:“我们不扫雪,一样有路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