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话,“这话让太子殿下听去,可是害人害己。”自小便和殿下说定了婚事,怎可传出这样的非议,她听着别扭,此番是定要制止的。
“阿姐消消气,是烟儿口无遮拦,说错了话。"烟儿瞧阿姐似生了怒,紧闭双唇,左思右想,而后弯眉笑道。
“这附近谁人不知,阿姐和太子哥哥才是一对,陛下连婚旨都下了,将来还要结发做夫妻的。”
“快去晒药,别再胡言了。”此话轻盈飘入耳,孟拂月语调转轻,默认般低下头去,耳根起了些淡淡红晕。
姐妹二人说着窃窃私语,语声极轻,却仍是被有心之人听到。近旁那一角,男子清扫的举动放缓,微微一顿,后又泰然自若地扫起尘灰。她竟被指婚给了太子。
她竟要……成太子妃?
谢令桁不易察觉地愣了愣,握着笤帚的手不由地一紧,使了几许力气。此后某个晨早,他趁着空闲之时离了堂,前去酒肆茶坊闲逛,听书专挑关乎孟家与太子的传闻。
终是知晓她和太子是如何地一往情深。
她有心上人。
她与那心上人情浓意蜜,彼此不分。
他渐感落寞地行着步,心底酸楚难捱。
回于药堂,步子都未迈进门槛,谢令桁忽见心念的娇色匆匆走近,眼里满是责怨。
她粉腮微鼓,略为气恼地瞧他,嗔怒般言道:“这半日谢公子去了哪儿?我以为公子不告而别,孤身回了乡。”
适才待于茶馆太久,听先生说书听入了迷,一时忘却时辰,让她担忧了。他顿感歉疚,想提笔写上几句,正张望着寻墨笔,却见一名衣着矜贵,气度不凡的王公显贵信步走上前来。
“月儿,这位公子是……“那显贵同她并肩,直直地望他,想让身侧的女子引见。
“他是药堂新招来的伙计,“对此嫣然一笑,孟拂月忽而转眸,极是小声地提着醒,“谢公子,快向太子殿下行礼…”那时他才知,眼前站着的,是她未来的夫君。谢令桁心感酸涩,本也道不出一字,便抬手行拜,所拜之人是这当朝太子。殿下不知他天生有疾,恐会觉公子失了礼,她见势忙道:“他是个喑人,许些礼数做不周全,云璋哥哥勿怪。”
秦云璋狐疑地上下打量,未料居然有布衣公子和她朝夕共处,语气毫无征兆地冷下:“无妨,只要不对月儿有非分之想,我便不会作任何追究。”话意显然是不待见。
他只是哑了,又非聋子,自能听清话中的敌意。太子是怕他横刀夺爱,抢其未过门的妻,他暗自嗤笑,笑自己竟也能成威胁。
孟拂月只觉气氛骤冷,左右为难道:“云璋哥哥何故这么说,谢公子他并无此意……
“月儿不是男子,有或没有,怎会清楚呢。“对这人揪着不放,太子直言不讳,直教他难堪地下不去脸。
“我方才送的金簪,月儿可还喜欢?"秦云璋作势不理,一转话头,视线落在书案的木匣上,向她温和地招手,“过来戴上,让我瞧瞧。”匣内摆放着一支发簪,簪子上刻了朵象征富贵荣华的杜丹,说是金簪,却有稍许不像。
远远地瞥了两眼,他没戳穿,此时唯想着,哪日定也要送她一枚金簪,一枚真正的金簪。
其簪上不可刻杜丹,而是要雕刻芙蓉。
她温婉似水,分明最适合芙蓉。
孟拂月难以为情,娇面隐隐浮现绯红:“云璋哥哥,我平常不戴这般贵重的首饰。”
见景一把带她至跟前,太子趁势将簪子一戴,轻道:“以往不戴,之后可得习惯,月儿莫忘了,来日可要做太子妃的,佩戴的珠玉珍宝定少不了。”“这儿没铜镜,我都不知好不好看…“她带了些微羞涩,言语时都觉忐忑,似想寻面菱花镜照照自己,生怕丢了颜面。眉眼间依旧淡雅温柔,秦云璋侧目望去,瞧及某处蓦地移开:“月儿娇美,自然戴什么都好看。”
被望的姑娘下意识